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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里尼歌劇院內景,舞臺上正在作輕歌劇《蝙蝠》的彩排
◆沈次農文/攝在歐洲,如果把音樂作爲旅行的一部分,那是非常有魅力的。白天走在慕尼黑大教堂前,見一中年人在那裏起勁地拉手風琴,腳下有一頂帽子朝天,自然是希望獲得施捨。然而他那沉醉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乞討,倒像是正在臺上表演。我轉了三個多小時回來,他居然還在,熱情絲毫未減,手指飛動,技藝堪稱精湛,讓人欽佩不已。這樣的例子在歐洲並不少見。相反,那些音樂學校的外表,反倒是靜悄悄的。不走進校園,你根本就聽不到琴聲。
慕尼黑之所以是德國南部重鎮,除了三大樂團,還因爲離此不遠有兩大瓦格納的重要基地——南部奧地利邊境路德維希國王修建的新天鵝堡,其內部壁飾——牆上的和天花板上的壁畫,都是瓦格納歌劇中的人物故事。熟悉瓦格納歌劇的遊客,可以在裏面細細觀摩,尋找每一個歌劇角色的形象;拜羅伊特小城則更是全世界瓦格納迷的朝聖之地。那裏有瓦格納和李斯特的墓地,博物館,城外有瓦格納親自設計建造的節日劇院,一百多年來只演瓦格納的歌劇——如此奢侈的劇院,全球僅此一家。可惜我去的時候早了些,過四天就是瓦格納出生日,這裏卻靜悄悄。原來爲了7月份要紀念瓦格納200週年誕辰,所有與瓦格納有關的建築均關門裝修。
完成了慕尼黑的行程後,我便直飛意大利西西里島。從卡塔尼亞機場出來,撲面便是一片南國風光,粗壯高大的棕櫚樹與之前柏林街樹相比,已是一派夏季景象。意大利女郎的衣着超短超露,吉他與曼陀林的琴聲,被暖暖的海風透過樹幹枝葉傳到耳際,提醒我又換了一次環境。
卡塔尼亞的音樂中心就在貝里尼歌劇院,許忠在這裏擔任歌劇院的藝術總監。雖然他正好沒在,但我還是走進了貝里尼歌劇院,那裏正在準備施特勞斯輕歌劇《蝙蝠》的彩排。之前我看過貝里尼歌劇院的外景照片,那巴洛克時代的建築風格,充滿立體感的線條和雕塑早已讓我讚歎不已。而當走進歌劇院,華麗的觀衆廳以及迴廊和包廂各處的精美壁飾讓我再次驚歎不已。從規模上說,貝里尼歌劇院不算大,但是幾乎大歌劇院有的,這裏都有了。意大利人的傳統,從歷史上就重視歌劇院的建設,都把歌劇院建在城市中心。而卡塔尼亞整個市中心區,已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爲人類歷史文化遺產。然而這樣一座全巴洛克建築藝術的古城,由於城外有一座歐洲最高的活火山——埃特納火山,歷史上曾9次被火山灰掩埋,而它又總是頑強地從灰燼中重生。卡塔尼亞人在他們的廣場大時鐘上刻上銘文“我從我自己的灰燼中再生”,讓人慨嘆。埃特納火山歷史上最大的一次噴發在1669年,整個城市一片火海,死兩萬人。最近一次噴發就在2012年。
卡塔尼亞是我這次歐洲音樂會旅行的最後一站。這次旅行行程40天,大小城鎮到過近20個,音樂會和歌劇聽了20多場。雖然寫了幾篇遊記,其實所見所聞遠不止這些。而這些足跡與見聞,在歐洲人的音樂生活中,實在只能算是管窺之見。現在大家見面都習慣說地球真小,其實世界還是很大。即便在我們這裏被認爲很小衆的古典音樂藝術,尚且深邃無底。何況其他?人生太豐富。誰有興趣,只須努力,必有收穫,哪怕如旅行和聽音樂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