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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張迪H127
勸誡勵志——
出處:明朝詩人文嘉《明日歌》
《明日歌》
明日復明日
明日何其多
我生待明日
萬事成蹉跎
世人若被明日累
春去秋來老將至
朝看水東流
暮看日西墜
百年明日能幾何
請君聽我明日歌
點評:《明日歌》是明朝詩人文嘉的作品之一,這首兒歌至今仍能廣爲傳唱,除了將歲月如斯、時不我待的“大道理”說得朗朗上口、淺顯直白,更在於其推心置腹般的委婉親切。
預示世運——
出處:《秦世謠》
《秦始皇》
秦始皇,
何強梁。
開吾戶,
據吾牀。
飲吾酒,
唾吾漿。
飧吾飯,
以爲糧。
張吾弓,
射東牆。
前至沙邱(丘),
當滅亡。
點評:秦始皇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暴君,這首童謠反映了勞動人民對暴政的刻骨仇恨。據說這首兒歌傳到秦始皇耳朵裏,秦始皇非常不高興,於是在巡遊途中特意囑咐,見了沙丘繞道而行。最後始皇帝病入膏肓,前方有一羣小孩在玩耍,擋住了他的道路。秦始皇命手下去詢問這羣孩子:你們在玩什麼啊?孩子們回答:我們在玩沙丘呢!秦始皇心裏明白,百姓實際上是在詛咒他,遂兩腿一蹬,嗚呼哀哉!
出處:《後漢書》
《五銖銅錢》
黃牛白腹,
五銖當復。
點評:這是西漢末年公孫述在蜀稱帝后,蜀中兒童四處傳唱的一首童謠:當時,公孫述廢止了西漢的貨幣“五銖銅錢”,而用鐵官錢代替,致使百姓的利益遭受到很大的損失,於是便有了這首童謠的流傳。這裏的“黃牛”是指王莽,因爲王莽的新朝崇尚黃色;“白腹”是指公孫皇帝,因爲公孫皇帝崇尚白色,五銖是漢錢。人們通過這首童謠,預言公孫皇帝也會像王莽一樣被消滅。其實,所謂“世運”不過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規律,兒歌只是其客觀規律的反映而已。
出處:《新唐書·五行志》
《八月無霜》
八月無霜塞草青,
將軍騎馬步空城。
漢家天子西巡狩,
猶向江東更索兵。
點評:這是唐僖宗年間京師長安流傳的一首童謠,當時正值黃巢率農民軍起義。唐僖宗李儇整日悶悶不樂。聽到這首童謠,更覺得不吉利。果然,第二年亦即僖宗七年,黃巢率軍渡長江,跨淮河,佔領洛陽。而後西進潼關,並佔領了這座長安門戶。消息傳到長安,當朝宰相服毒自殺,僖宗皇帝向西南逃往成都。兒歌中預言的“漢家天子西巡狩……”與僖宗的命運分毫不差,着實令人叫絕。
出處:《南唐近事》
《後園桃李不生花》
索得娘來忘卻家,
後園桃李不生花。
豬兒狗兒都死盡,
養得貓兒患赤瘕。
點評:這首兒歌被後人稱爲“讖謠”,因爲據宋代鄭文寶撰寫的《南唐近事》所載,童謠中所預言的事竟然全部應驗了。南唐的李後主喜歡吟花誦月,自然喜歡美人坐懷。他娶了一位美妃周氏,接着又將其立爲皇后。自娶了周後以後,李後主便與她形影不離,把國事忘到九霄雲外。這就是詩謠所預言的“索得娘來忘卻家”,“娘”指娘子,這裏指周後。李後主耽於酒色之時,“北宋”則在厲兵秣馬。公元975年,北宋大軍攻克金陵,俘虜了李後主,滅掉了南唐。
表現民俗——
出處:唐代文秀《端午》
節分端午自誰言,
萬古傳聞爲屈原。
堪笑楚江空渺渺,
不能洗得直臣冤。
點評:描寫端午的兒歌很多,唐代詩人文秀的《端午》當數最具思想性的一首。端午節大概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又是爲什麼而設立的……民間有多種傳說。人們爲什麼更推崇紀念愛國詩人屈原一說,或許正是因爲其深邃的精神感召力!
出處:唐代文秀《端陽謠》
《五月五》
五月五,是端陽。
門插艾,香滿堂。
吃糉子,蘸白糖。
龍舟下水喜洋洋。
《糉子香》
糉子香,香廚房。
艾葉香,香滿堂。
桃枝插在大門上,
出門一望麥兒黃。
這兒端陽,那兒端陽。
點評:我國幅員遼闊,各地的端午節習俗也不盡相同,近乎白描般的兒歌,將端午節這一源遠流長的傳統文化習俗刻畫得淋漓盡致。
中國兒歌始於何時?
魏信新
兒歌又稱童謠,是一種以兒童爲主要對象的歌謠。其特點是通俗易懂、朗朗上口,能在一代代兒童中口口相傳、廣爲傳唱,帶有濃厚的地方特色,詞句淺顯、曲調簡潔、詼諧幽默、有趣好玩。
對於童謠的定義,被稱爲東吳第一史學家的韋昭曾在《國語》一書中作過這樣的註釋:“童,童子。徒歌曰語。”明代文學家楊慎在其《丹鉛總錄》卷二五中,則作出過更明確的定義:“童子歌曰童謠,以其出自胸臆,不由人教也。”清代文人杜文瀾在《古謠諺·凡例》中,把“兒謠、女謠、小兒謠、嬰兒謠”等都歸入“童謠”一類。此外,其他古籍中兒歌還有“孺子歌”、“童兒歌”、“兒童謠”、“孺歌”、“小兒語”、“女童謠”等不同稱謂。
中國兒歌的歷史悠久,《詩經》中“國風”之一的《魏風》《園有桃》裏已有這樣的句子:“心之憂矣,我歌且謠。”《列子》中記載的《康衢童謠》,據說是我國傳說中的聖人堯時的童謠。《古今事物考》記載:“《列子》曰:‘堯乃微服遊於康衢,聞兒童謠……’謠之起,自堯時然也。”不過,也有人認爲最早的記載應是《國語·鄭語》中的《周宣王時童謠》。可以說,童謠的歷史至少已有近三千年。
現存我國最早的兒歌專集是明代呂坤於1593年編成的《演小兒語》,書中共收錄兒歌四十六首。呂坤在《演小兒語》的序跋中還提出了一些關於兒歌的理論問題,對今天的兒歌創作仍有借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