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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
南疆出入境邊防檢查站。
早上八點,執勤一隊的民警劉永偉、張帥和執勤二隊的崔鑫、苗雷來到了執勤現場——南疆港的碼頭。今天的出海檢查對象是一艘韓國貨輪。
一行人登上了巡檢船。船艙的陳設和民居相仿。“船上備有日常用品,因爲出海檢查無法預測,常常會有突發情況,有時候會在海上漂很長時間。"劉永偉說。
巡檢船在大海上航行半個小時後,天氣突變,海上風浪越來越大,巡檢船劇烈的搖晃讓人不禁頭暈目眩。“現在的風大概有五六級,大海就是這樣,說變就變。我們經常出海,對我們來說倒不算什麼,習慣了。”
“巡檢船一般都是小船,晃動特別嚴重,很多同事常常出海一次一週都緩不過來。"苗雷的表情有些異樣,儘管已經工作了四年,但他還是無法完全克服暈船的反應。
暈船還僅僅是邊檢民警需要克服的第一道關口,大海變幻莫測,出海檢查常會出現各種危險。
在2007年的一次出海檢查任務中,劉永偉和同事碰上了五十年一遇的風暴潮。面對來勢猛、速度快、強度大、破壞力強的風暴潮,民警們只能在檢查的貨輪上避難。每個人都出現了暈船反應,食物難以下嚥,間斷性地嘔吐。在漫長的避難等待中,由於外出檢查規定不能攜帶手機,海上檢查區域也沒有信號,每天只能用貨輪上的專線電話簡單地向家人報個平安。經歷了一週的漫長等待,風暴潮終於退去,一船人安全返航。
另一次出海的任務途中,劉永偉乘坐的巡檢船出現了故障。在茫茫的大海上,巨型貨輪來回穿梭,巡檢船卻不敢靠近求救。因爲大小船重量差距過大,靠近容易由於重力問題引發吸船,巡檢船必翻無疑。船上的民警和工作人員只能通過專線座機電話向總部求救,總部得知立刻派出救援船。海上的風浪越來越大,失去動力的巡檢船在海上隨時都有出危險的可能。經過四小時的等待,終於等到總部派來的船,順利將巡檢船拖到了安全區域。
空降
南疆出入境邊防檢查站擔負着八家轄區公司、兩家修造船廠、六個石油平臺、三十四個對外開放泊位的邊防檢查任務。最遠海域是蓬萊,距離南疆港碼頭250多公里,檢查的途徑便是乘坐直升機。
“老式的直升機噪音和氣流震感都很大,長期乘坐直升機有可能導致鼓膜穿孔、功能性耳聾等耳疾,有同事比較嚴重,一段時間或者終生喪失了大部分的聽力。"
直升機飛到檢查地,降落在石油平臺。民警需要乘坐“吊籠"降落到海平面上的拖輪進行檢查。高度爲50米,足有十幾層的高度。簡易的設備、颳着強風的大海、令人眩暈的高度,足以讓站在“吊籠”邊上的人膽戰心驚。
1990年就參加工作的張帥經驗老到,是隊裏的“老大哥”。在2009年的一次任務中,張帥負責蓬萊19—3石油平臺的檢查。當晚海上風力較大,達到了六七級的水準。張帥乘坐的“吊籠"不得不相當緩慢地下降。可即便如此,狂風依然吹得小小“吊籠”左右搖擺。因爲是夜間停靠,拖輪都是依次並排,使得“吊籠”下降空間十分狹窄。搖搖欲墜緩慢下降的“吊籠”周圍充斥着各種輸油管道、油櫃等一系列繁瑣的設備。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從心裏爲張帥捏着一把汗。
就在此時,意外出現了,一陣狂風突然把“吊籠”吹得劇烈搖擺起來,站在“吊籠"邊的張帥無意中回了一下頭,正是這一回頭,救了張帥的一條命!張帥猛然發現在自己的身後,油櫃的一個角正對着自己的腰部,訓練有素的張帥在剎那間做出了身體的本能反應,在“吊籠"左右搖擺即將晃到油櫃尖的同時,張帥用力一拉“吊籠”邊緣,腰部向前一挺,避過了油櫃的鋒芒。
就這樣,成功下降到拖輪的張帥最終圓滿地完成了夜間檢查任務。回想起那次經歷,張帥依然唏噓不已。
返航
歷經2個多小時的海上航行,“匯澤航保6”巡檢船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這是一艘巨型韓國貨輪,民警對船上的人員進行了一系列的邊防檢查。
在給韓國籍船長辦理相關邊檢手續時,記者發現,民警們都能熟練使用英語同外國人對話。張帥告訴記者,民警的從業素質都很高,不僅是英語,很多民警還能熟練使用韓語、日語、俄語等諸多外語。
巡檢船返回邊防檢查站,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半。往返4個小時的海上航行,讓記者疲憊不堪,暈船的感覺極不舒服,而對邊檢民警來說,這還是一次短距離的航行。
檢查站的姜建亞主任告訴記者,邊檢民警出海檢查的時間很不規律,短則當天能往返,長則需要一週的時間,且不分晝夜。邊檢站一個月要分批出海6到7次,不出海的時候,民警還要在檢查站值班,長期得不到充分的休息。
南疆出入境邊防檢查站全站140餘位民警中,有96位檢查員。肩負出海檢查任務的檢查員清一色地是精幹的小夥子,平均年齡還不到28歲。
姜建亞主任說:“每次隊員出海,我的心都懸着。特別是乘直升機,出海前都要簽署保險合同,這就相當於生死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