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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青在招聘展位前徘徊了許久。這是航天城的一家企業,要招聘一名水暖工,自己幹過這個,有經驗,正合適。況且企業離家近,名氣還響。只是——
月工資2600元,是不是少了點兒?
正在王建青琢磨不定的時候,人羣中一位身穿工作服的年輕姑娘注意到了他。這位姑娘走上來主動和他攀談,20多分鐘後,王建青高高興興和招聘方簽訂了就業意向書。
這一幕發生在前不久海淀區西北旺鎮的企業定向招聘會上。這場招聘會面向全鎮的拆遷農民,王建青是其中之一。而剛纔提到的這位年輕姑娘,則是海淀區職業介紹中心派出的高級職業指導師,名叫任薇娜。
海淀北部是中關村核心區的擴展區,配合園區的開發建設,包括西北旺在內的北部4個鎮將有20多個村莊搬遷騰退。農民拆遷上樓,最發愁的就是工作,要端不上穩定的“飯碗”,手裏握着多少拆遷款心裏也不踏實。
去年11月份起,海淀區職業介紹中心派出4支小分隊,分別深入北部4鎮的20多個村,爲拆遷農民做全程的就業指導。小到面試時如何穿衣,大到職業生涯如何規劃,每個有就業願望的農民都可以享受職業指導師的貼身服務。
讓農民就業,首先要有合適的崗位。海淀區政府出臺“1+10”優惠政策,企業吸納農民就業可享受區財政的社會保險和崗位補貼,這一下子激發了企業的積極性。“我們都是帶着崗位進村。”任薇娜介紹,自己所在的西北旺鎮小分隊就和數十家企業達成了合作協議,開發出保潔、綠化、餐廳服務員、保安等就業崗位上百個。
可是難題也跟着來了。崗位多嗎?多!可絕大多數月薪在一兩千元,獲得鉅額拆遷補償的農民心氣兒見漲,壓根兒也看不上。有沒有高薪的崗位?有!可那是在高新技術企業,普通農民根本插不上手。
“最重要的就是幫助他們轉變就業觀念。”任薇娜和其他10多位職業指導師根據前期入戶調查的情況,把待就業的農民主要分爲兩大類型,根據各自不同的情況,分別給予個性化的就業指導。
自身具有一定職業技能,希望獲得高薪收入的,屬於第一大類型。開頭提到的王建青便是其中一分子。王建青今年整40歲,家住西北旺鎮六裏屯村,早年曾幹過水暖工,後來有一段時間賦閒在家。
海淀職介牽線,航天城的一家物業管理企業到鎮裏招聘。在簽訂就業意向書後,王建青很快就被企業錄取。
不是嫌工資低嗎?王建青是怎麼被說服的?“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幫着算賬”。任薇娜微笑着解釋,“月工資雖然只有2000多元,可這家企業非常正規,給員工上‘五險’,還有住房公積金。另外,每個月還有餐補,定期發勞保,每年還有生日禮金,這些都是隱形的福利,求職者一般只看工資,想不到這些。再說了,企業大,舞臺也大,將來個人還有上升空間……”
讓任薇娜分外高興的是,王建青入職沒倆月,哥哥王建晨在他的積極推薦下,也進入了那家公司。今年5月份,任薇娜打電話到公司回訪,人力資源部負責人對這兩名新員工非常滿意。
更多的失地農民本身並沒有多少專業技能,對於就業,雖然有比較高的期望值,但是內心卻極不自信。
今年3月,職業指導師臧維紅在溫泉鎮楊家莊村入戶走訪時,遇到了42歲的王利娟,一位忠厚朴實的農家婦女。“拆遷了,手裏有錢了,可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不想“坐吃山空”,王利娟託付臧維紅給自己找份工作,可過去從沒上過班的她,又覺得自己沒什麼工作經驗,幹什麼都不成。臧維紅在街坊四鄰里一打聽,王利娟在村裏是出了名兒的手腳勤快,心裏便有了底。
幾經篩選,臧維紅給她聯繫了五道口的一家國際會議中心當客房服務員,雖然離家有點兒遠,但有公交車直達,交通也算方便,月薪2000元。聽說是給人當服務員,王利娟一開始還有點彆扭,臧維紅笑着開解,“咱又不是衝着錢,去那兒主要是開闊眼界,積攢工作經驗,有好的咱再換!”
沒成想,不等臧維紅給她換工作,不出倆月,王利娟自己“跳槽”到另一家收入更高的酒店。得知消息,臧維紅笑逐顏開,“這證明她已經有了自謀職業的勇氣和能力,這不正是我們所期望的嗎!”
除了一對一幫忙找工作,今年年初,海淀區職業介紹中心還針對失地農民舉辦了兩次大型招聘會,職業指導師們身披紅色綬帶,站在招聘現場的入口處,農民想應聘什麼崗位,進門先和職業指導師溝通。哪家企業最合適,職業指導師就把農民直接帶到企業的展位,面試過程全程陪同。
經過半年多的努力,海淀北部已有352位拆遷農民和企業達成就業意向。農民上樓,失地不失業,日子越過越甜。
(來源:北京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