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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字對手藝的要求很高
○“蘭亭序”是鄭書山最得意的作品
在歷史悠久、羣芳競豔的中國書法藝術園地中,如今又綻放出一朵引人注目的奇葩,這就是出自咱們合肥長豐縣的吳山鐵字。
一次機緣巧合,讓我遇到了鄭書山老師,並有幸參觀了他的鐵巳緣工作室。在和他的交談中,我才第一次認識到,鐵字書法竟也如此博大精深。
獨闢蹊徑自學成才
鄭書山老師爲人很隨和,雖說我對書法幾乎屬於門外漢,他卻不厭其煩地向我講解。正是他穩重的性格,造就瞭如今精湛的鐵字技藝。
出乎我意料的是,鄭書山老師竟然是半路出家。他自幼生長在長豐縣吳山鎮的一貧苦農家,飽經生活磨難,雖然喜歡書畫,但在那個連溫飽都無法解決的年代,學習書法只能是如夢一樣。迫於生活,18歲便獨自一人來到合肥,在化工廠裏邊讀書邊打工。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四牌樓的一家手工藝品店內,首次看到了吳山鐵字,便如同愛情初次邂逅一般,不能自拔地喜歡上了鐵字藝術。鐵字融鐵的剛勁與傳統書畫的柔美力一體,那種典雅別緻、古色古香的藝術韻味,深深地吸引了鄭書山。
“那是九十年代初的時候,當時我還很年輕,來到合肥接觸到了很多新鮮的事物,對於鐵字也充滿了興趣,於是就決定自己試着摸索,只當是一個興趣愛好。”鄭書山老師告訴我,鐵字工藝是隻傳內不傳外的,他又沒有拜過師父,完全只能靠自己的摸索。
僅僅是捶打這一道工序,鄭書山便自學了整整八年。“別看打鑿出來的字體飽滿生動,但卻是最難掌握的一道工序,捶打鐵皮的力度完全靠手感來控制,而手感則來自於多年來經驗的積累。”學習鐵字之初,他一天就能打壞掉幾十個鐵皮,有時一個晚上只能捶打出一個字來。
有句俗話說,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用在鄭書山身上十分貼切。正是他勤奮好學的態度,和孜孜不倦的努力,讓他在自研鐵字書法過程中,逐漸掌握了鐵字工藝,並不斷提升和改進自己的技藝,不僅將工藝提升到了藝術高度,並且創造出了屬於自己風格的鄭氏鐵字書法。
小房間裏的大智慧
最初,甚至連鄭書山老師自己都沒有想到,鐵字會從愛好變成他的飯碗。2000年,他的妻子因一場大病住進了醫院,光醫藥費就用掉了家中的全部積蓄,無路可走的鄭書山作出了一個改變他一生的決定,用自己多年來自學的鐵字手藝,來養活自己的家庭。
“人有時候只有在逆境中,才能迸發出能量來。”鄭書山將店開在了裕豐花市,一來這裏的藝術氛圍濃郁,二來當時的房租比較便宜。有了自己的店,鄭書山決定放手一搏。
數年的不懈努力,讓他成功地將“吳山鐵字”由“鐵字”向“鐵書”轉變邁出了重要的一步。“開店後接觸的人多了,文人墨客時常光顧,他們也會提出寶貴的意見,讓我開始思考自己的作品,尋找作品的靈魂所在。”就是在不斷地潛心鑽研中,鄭書山的鐵字技藝進步神速,而他的作品也逐漸得到更多人的認可。
爲了向我展示鐵字是怎樣煉成的,鄭書山老師特意帶我走進了他的創作室。雖說是創作室,其實只是店鋪後面的一間小屋,不足5平米大小,牆上掛滿了書畫的複印本,桌子上各式各樣的器具擺放得十分整齊。
“這些就是我創作鐵字的寶貝啦!”鄭老師十分得意地向我介紹起他的吃飯家伙。“這是我自己研發的,從雨傘上拆下來的……這是我自己做的,從自行車上卸下來的……你看這小錘子,也是我自己打磨出來的,街上都買不到這種小錘子。”原來這些器具絕大多數都是出自鄭老師之手,那磨得鋥亮的棱角分明在告訴我,它們可是這裏的“老員工”。
上鐵皮、裁剪、錘打、平整定型、修邊鑽孔、焊接、清洗、噴塗、製作底版外框、安裝等,一幅作品一般要經過30多道工序。而最費時的,自然是捶打這道工序,鄭老師告訴我,他一般都是下午四點鐘以後開始創作,一般會創作到晚上十一點左右。“晚上比較安靜,我一個人在房間裏,可以靜下心來認真創作。”
鄭老師告訴我,鐵字最難表現的是字體的立體感,傳統書法筆鋒隨意瀟灑,但想要讓鐵字表現出同樣的藝術效果,則要困難許多。“捶打輕了,沒有立體感,捶打重了,立體感過了,反而有些失真。”鄭老師一邊向我講解,一邊親自示範打起了鐵字來。只見他隨意捶打幾下,一個字體的立體感立即便浮現出來,讓我歎爲觀止。
□本報記者王曉峯文/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