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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評
秦宏(中國國際問題研究所特聘研究員):美聯儲做出維持現有量化寬鬆政策不變的決定並不令人意外。最根本的原因是美國經濟的基本面並沒有得到根本好轉。
客觀講,當下美國經濟的復甦是在量化寬鬆政策刺激下的復甦,是金融領先實體的復甦。當我們透視復甦的背後時,情況並非那麼樂觀。美國現在的產能利用率尚低於過去30年的平均水平。如果把當前380萬因爲求職壓力過大放棄找工作的勞動人口計入,美國當前的失業率應當是9.5%,而非8月公佈的7.3%。美國社會兩極分化日益加重,新增的就業崗位多集中於低收入行業,創紀錄的近1/5的人口依靠領食品券度日。大量企業持幣觀望,私人投資與國內產出之比低於長期水平。居民儲蓄水平再度回落,佔收入的比例由6%降至4%,接近危機爆發時的水平。
應該說美國對自己的情況也是心知肚明。從美聯儲7月份開始在退出問題上逐漸“收口”,到奧巴馬在敘利亞問題上順坡下驢,再到薩默斯退出美聯儲主席的競選,也可佐證這一情況。所以美國當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像美聯儲前首席經濟學家斯托克頓所說那樣,鞏固經濟的基本面。
任何一項經濟政策都有它的生命週期,退出是遲早的事。但是正如重度癮君子突然停止吸毒會要命一樣,無論是從上世紀20年代的大蕭條,還是從“廣場協議”後的“失落的日本”給我們的經驗教訓來看,貨幣政策從寬轉緊要緩步慢行,必要時甚至需要退二進一。當前美國在退出問題上先“放風”,再“剎車”的做法,客觀上起到“試水”和“緩釋”的作用。當然,美國是有意還是無意地這麼做,就不得而知了。
經濟全球化,世界多極化已將世界緊密聯繫在一起。美國再如尼克松時代財長康納利所說的“美元是我們的,但問題是你們的”那樣,爲所欲爲,損人利己,恐怕比較難了。此前美國退出的表態嚴重衝擊了新興市場國家的金融市場,但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對美國出口產生不利影響。同時,以印度、巴西爲代表的一大批新興市場國家對美國不負責任的金融政策表示出強烈憤慨。這種經濟和政策上的代價也是美國退出時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人民日報》2013年09月20日0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