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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瓶、石塊在空中飛舞,刺鼻的催淚瓦斯氣味無處不在,槍聲、爆炸聲不時響起……在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與主要反對黨達成“休戰”協議後的一天,基輔市中心的獨立廣場依然是政府與示威者激烈對抗的戰場。
前來支援的記者19日下午從莫斯科抵達烏克蘭首都基輔後,立即趕往下榻地——緊鄰示威者大本營獨立廣場的烏克蘭飯店。在從機場到市中心途中可以明顯感到,越靠近市中心,交通越擁堵,到最後幾乎無路可行。警方在多處布點盤查,實行交通管制。
從烏克蘭飯店的客房窗戶可以直接俯瞰獨立廣場。儘管18日晚警方曾對廣場進行“清場”,但19日晚示威者仍在廣場安營紮寨,雙方仍處於對峙狀態。不少警察在廣場和通往廣場的道路上執勤。
20日上午約9時左右,記者從飯店聽到槍聲和爆炸聲,從窗口看到警察迅速集結到獨立廣場。廣場上空煙霧瀰漫,在房間就能聞到刺鼻的催淚瓦斯氣味。記者迅速穿上防彈衣和防彈頭盔前往廣場。
基輔當天氣溫大約四五攝氏度並伴有小雨,天氣陰冷。上萬名示威者向在廣場邊緣執行警戒任務的防暴警察投擲燃燒瓶、石塊、爆竹等物品,一些人手持盾牌和鐵棍,警方則用聲光彈和催淚彈回擊。由於示威者人多勢衆,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察不斷退卻。混戰中不時響起槍聲。
衝突爆發一個多小時後,記者看到陸續有傷員被擡到烏克蘭飯店大廳。先前放置的沙發和茶几等被搬走,大廳臨時改成一處醫療救助點。飯店入口限制出入,有紅十字會和非政府組織的工作人員對傷員施救。
酒店大廳劃分成兩片區域,一片用幕布遮擋起來,並有人員把守,記者不得接近。從幕布縫隙看,推測是重傷者在裏面接受急救。在另一片區域,傷勢不重的傷員接受簡單治療。大廳當時已經至少有7具屍體。
到當地時間下午,示威者不僅全面恢復了對獨立廣場的控制,而且再度佔領了前一晚被警方奪回的十月宮、歐洲廣場和格魯舍夫斯基大街北端,並在那裏重新構築被警方搗毀的街壘。
在距獨立廣場約600米處,警方加設了警戒線,任何人不得靠近。20日趕來的各路記者已經無法接近廣場。
基輔的地鐵已經停止運營,出租車無法進入市中心。市政府告誡市民最好不要外出,並要求靠近市中心的機關和店鋪等停業、學校關門。不過在市中心以外的區域,氣氛相對平靜,基本沒有“風暴中心”之感。只是行人極少,感覺冷冷清清,市民們看來幾乎都已閉門不出。
當地一名警察告訴記者,他們對西方媒體有關警方對示威者行兇的報道很失望,實際情況並非如此。但一名法國媒體同行則認爲,死傷的示威者應該是警方狙擊手所傷,政府應承擔責任。
截至發稿時,烏克蘭衛生部確認,當天的新一輪衝突已導致7人死亡,其中包括3名內務部執法人員。這使18日以來的衝突致死人數上升到至少35人,政府和反對派的“休戰”協議成爲一紙空文。(記者劉紅霞張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