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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衛報》日前摘錄了美國《名利場》雜誌編輯格雷頓·卡特撰寫的新書《我們所失去的:布什統治下的美國》:
喬治·W·布什總統在作出發動伊拉克戰爭的最後決定時,沒有問過老父的意見。而他的父親是二戰老兵,美國前總統,曾在十年前與同一個敵人打過仗。布什總統也沒有徵求過國防部長或者國務卿的最後意見。相反,正像鮑勃·伍德沃德在其新書《襲擊計劃》中所說的那樣,布什請教了他的“上帝”。這位總統篤信,這個“上帝”在民族之間起紛爭時會理所當然地站在他那一邊。
我是美國人,但並非生來就是。我是白人,55歲的聖公會教徒。
我出生在加拿大,但在美國生活了半輩子。我在這個國家撫養了4個子女,事業一帆風順,是個幸福的人。我熱愛這個國家,熱愛它的土地,它的靈魂,尤其是它的子民。
我們爲什麼要讓一個如此盲目自信、任性妄爲的人領導這個國家呢?
布什作出的發動伊拉克戰爭的決定是輕率魯莽和毫無必要的。伊拉克既不是敵人,又不是真正的威脅。而這個決定正是我們在其執政期間失去東西的根源。我們失去了作爲一個偉大國家和超級大國的良好聲譽。我們失去了“9·11”之後全世界給予我們的同情,並把這種同情變成了恐懼和仇恨。我們失去了生命和盟友,失去了特權和自由,失去了本可以用來真正打擊恐怖主義的數以十億計的美元。可以公平地說,在喬治·W·布什時代,我們失去了方向。
把美國帶到伊拉克是一個罔顧邏輯和真相的政府的“傑作”。後果是,一場看上去永無盡頭的戰爭,美國虛擲數以十億計的美元,每週大約都有13個美國年輕軍人命喪他鄉。而這一後果也是一個沒有判斷力和遠見的政府的“傑作”。
在中東的“雜耍表演”到頭來成了政府成功轉移視線的工具:它把美國公衆對政府國內議程的注意力轉移開來。伊拉克還成爲政府抵擋批評的盾牌。在民衆朝別處看時,布什和切尼開始摧毀這個國家幾十年來在民權、醫療保健、教育、經濟、司法和環境等方面取得的進步。布什政府繼承的是一個不缺就業機會、預算出現盈餘的強勁經濟。但它想方設法爲最富有的美國人減稅,從而形成了一個預算出現赤字、債務搖搖欲墜和貿易不平衡的局面。
布什政府繼承的教育體制雖然不能說是完美,但在許多方面都可以在世界上引以爲傲。
但它制訂的“不讓一個孩子掉隊”的計劃既不切實際,又資金不足。該計劃對校區提出苛刻的強硬要求,但又沒有給予足夠的資金讓它們來滿足這些要求。
布什政府繼承的是差不多已被20世紀70年代的《潔淨空氣法》和《潔淨水資源法》拯救了的環境。由於許多政府成員是從石油和天然氣工業挑選出來的,它拋棄了30多年來在環境法案和全球協議方面取得的進展,以回報來自化工行業的支持者。
布什政府繼承的醫療保健體系雖然對富人有利,但這屆政府的做法更糟糕。它把這一體系變成一個複雜的工具,爲另一批主要的支持者(來自醫療和製藥行業)帶來前所未有的利潤,而不惜以犧牲患者、老人和窮人的利益爲代價。
我們之所以失去這些東西,其核心原因就是布什在2000年總統競選期間的兩個不可原諒的花招:他自稱是“統一者,而不是分裂者”,他還自稱是“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義者”。這個“統一者”當上了總統,卻大大分裂了美國人。“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義者”是個毫無意義的公共關係的代名詞,只是爲了迎合中層共和黨人和民主黨中的保守派。一旦登上總統寶座,布什就沒有遵循自己承諾的路線,而是粗暴踐踏了幾十年來的自由主義立法。
世界上許多地區都把布什的當選看做是個錯誤,是選民的糊塗。在“9·11”之後世界各地給予美國的良好意願都毀在這位總統的手裏。美國從被愛變成了被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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