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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
妻子稱殺人前半年
邱興華的性格大變
邱興華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向嗜血的境地的?他的妻子何冉紅的回憶或許能找到答案。
■“沒想到他會殺那麼多人”
記者:你什麼時候知道他殺人的?
何冉紅:案子發生後第三天吧,公安局來人了,我當時就想公安局的都來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但沒想到會發生這麼一個事。公安局開始並沒告訴我他殺人了,只是後來才說的。
記者: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他說過報復、殺人之類的話嗎?
何冉紅:發火、吵架的時候也會說,好多男人都會說這種話,但我沒想過他真的會幹那麼壞的事。
■如果有勇氣的話他應把它了了
何冉紅:兩個娃喊,我是陪他們去的。一開始警察讓我喊,我對他們說我和邱興華感情不好,我喊沒用的。
記者:孩子們喊了些啥?
何冉紅:他們在山上一邊哭一邊喊:“爸爸快點回來”、“我們都想你”、“我們想見你一面”。
記者:你覺得他能聽得到嗎?
何冉紅:不知道他在哪個山上,不知道他聽不聽得到,也不知道他聽到後會不會出來。如果他有勇氣的話,既然這個事情出現了,就把它了了。
■爲移動祖先墓碑生仇
記者:你應該是最瞭解他的人,你覺得他究竟爲什麼殺了那麼多人?
何冉紅:也沒有一個原因。原來他和廟裏的人爲兩塊石碑的事情吵過一次。6月16日,他到石泉縣去的路上,遇到一個白鬍子的算命先生,算命的告訴他,刻有邱氏祖先的那個碑子位置不對,要搬到鐵瓦殿裏去,不能讓雨淋了,還說那是他這些年背運、一事無成的原因。但是,熊萬成不讓挪動碑子,就爲這點事他們還打過架。
記者:僅僅因爲這點事生出那麼大的仇恨,你認爲可能嗎?
何冉紅: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其他原因,好像他與廟裏人的關係一直不太好。
記者:你最後一次去鐵瓦殿是什麼時候?
何冉紅:6月23日,我們在山上住過一段時間。當時我在山上做過一段時間的飯,7月3日我們就下來了。就是那次他跟殿裏的人吵架了。
記者:他最後一次給你打電話是什麼時候?
何冉紅:7月11日,他從老屋妹妹家打電話過來,當時他把娃們都叫過去了。他首先問小娃考試的情況,然後說娃的課一定要補,錢的問題不要緊,他來想辦法,並跟每個人都說了一會兒話。這以後他再也沒回過家,也沒打過電話。
記者:他把每個人都叫去聽電話,算是告別嗎?
何冉紅:現在想起來好像是的,但那時我沒意識到。
■“他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記者:他近年有什麼變化嗎?
何冉紅:近些年來,他一直在外面打工,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特別是最近一年,他在家的時間更少,每次回家都是待半天或歇一個晚上就走,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要吵架。
記者:原來你們住在後柳鎮,爲什麼搬到大河壩?
何冉紅:這些年我們老是搬家,前後換了5個地方住。搬家一是方便孩子讀書,還有就是跟鄰居的關係不怎麼好,別人見你是外地人都欺生。搬到別人的地方,種地、燒柴、種菜都得搭靠着他們,所以邱興華到哪兒人家都不歡迎。
記者:他沒有一些知心朋友嗎?
何冉紅:以前他在外面還有些朋友,近些年,他的性格跟以前不大一樣,像變了一個人,變得脾氣暴躁,也就沒什麼好朋友了。
■父親殺人孩子心理陰影難除
記者:現在整個安康市的人都知道邱興華殺了好多人,孩子們心理有陰影嗎?
何冉紅:沒辦法呀,這事對娃肯定有影響。有鄰居就對我小娃說:“你爸殺了人,你以後就別再殺人了。”我當時就氣哭了,一代人做了壞事,下一代也會做嗎?我氣得沒話了。現在幾個娃都不願意見那些人。
記者:對於邱興華的事,你怎麼跟孩子說?
何冉紅:我跟娃說,要好好讀書,再也不能跟你老子一樣,不能動不動就動火氣。
記者:孩子都多大了?
何冉紅:大女兒19歲,上初三;老二18歲;最小的是男娃,15歲。娃娃本來上學就晚,再說沒錢,經常轉學,所以現在沒有一個初中畢業的。大娃想考衛校,現在看來難了,連中學也可能讀不了了,哪有錢呀。
記者:以後你一個人帶着三個孩子,怎麼過日子?
何冉紅:沒想那麼多,走一步看一步吧!一想到這些,我心裏就有些怕。
肖像
逃犯丈夫夥伴
陝西省石泉縣公安局副局長陳長勇:在逃亡過程中,他不斷換鞋,這說明他很狡猾,他有着很強的野外生存能力。
邱興華的妻子何冉紅:近些年,他的性格跟以前不大一樣,像變了一個人,脾氣變得暴躁。
後柳鎮五四村村民小組組長何冉富:他性格古怪,住哪兒鄰居都不跟他往來。我從小跟他一塊兒長大,也是後來見面才說話的。殺人後,他曾跟外鄉人說“還有仇沒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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