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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鴨人堅稱不知紅藥有毒
在《每週質量報告》的暗訪中,養鴨人的表現讓人指其“黑心”———他們謊稱鴨子是吃了奶粉才下出紅蛋;對“紅藥”三緘其口;無意說出自己並不吃紅心蛋。
在電視上的表現,讓孫莊養鴨基地的經理高新生的生活完全改變。
以前,每天早上6點多,高新生和他的媳婦、兒子就要起牀準備給2000多隻鴨子餵食。8點多鐘,所有的鴨子都會被趕到緊鄰鴨棚的冶河裏放養,這個過程一般要持續三四個小時。中午回來,給鴨子們餵食了,他們還要張羅自己的午飯。吃完午飯消停一會兒,他們就要準備準備,在晚上六七點鐘給鴨子喂第三遍食。忙碌的日子一天天重複着。
11月12日上午,高新生接到朱來永的電話,電話裏朱來永告訴高新生兩件事,紅心鴨蛋出事了,紅心的“祕密”已經被媒體曝光;白洋澱地區已經開始清查加了“紅藥”的鴨蛋。然後他問道:“你們那兒開始查了沒有?”高新生說:“還沒有。”
高新生的話說完沒多久,石家莊市井陘縣的工商、質監、藥監、公安等部門都派人趕到孫莊,將孫莊的41個養鴨戶挨個檢查了一遍。高新生的養鴨基地首先被查。當天下午,孫莊鄉政府就派人把高新生家所有的鴨蛋都就地封存,總共有500多個。“這些蛋都是今年下半年的頭一批,鴨子剛開始產蛋就出這事,我們全家就靠這些蛋生活了。”高新生昨天在接受採訪時哽咽着說。
不光蛋被封存了,高新生家的鴨子也不讓拿出去賣,孫莊鄉政府每天都派巡邏車看着每個養鴨戶。高新生除了應付鄉里的人,從事發以後還陸續接待了石家莊市、農業部等部門的調查。直到昨天,孫莊鄉的派出所還在找高新生調查朱來永的下落。對於讓自己陷入窘境的朱來永,高新生至今都不確定要不要恨他。他說,如果朱來永知道“紅藥”有毒還給他們養鴨,他就恨朱來永;否則就恨自己運氣不好。
他堅持稱,自己根本不知道紅藥是什麼。在這一點上,王庭芳的說法也是如此。
部分養鴨人未受兩毛錢誘惑
和高新生和王庭芳不同,同在孫莊鄉養鴨子的賈樹貴、賈二廷夫婦就沒有受到兩毛錢的蠱惑。
賈樹貴夫婦今年養了750只鴨子。“最近幾天,鴨子開始慢慢產蛋。”賈樹貴說,這些鴨子每天能產下20個鴨蛋,按照現在每斤2.8元的市價,能賣出十幾元。從11月12日開始,賈樹貴夫婦陸續接待了孫莊鄉、井陘縣、農業部的調查。他們的鴨蛋沒問題。
從2000年開始,賈樹貴夫婦開始養鴨子,但2003年非典時期人們不買鴨蛋,2004年又鬧禽流感,他們的養殖也時有間斷。2005年,夫婦倆就養了250只,但看年底行情還不錯,於是在2006年養了750只。“我們從來都不放‘紅藥’,鴨子的蛋一直都是黃心的。”賈樹貴說。
賈樹貴回憶,2005年春天,他聽說鄉里有些養鴨戶放“紅藥”產紅心蛋,但有人對他們說“紅藥”吃了不好。“‘紅藥’是什麼東西?吃了會有什麼毛病?我們也鬧不清。”賈樹貴說,他自己覺得在飼料里加藥,總不會是好事,所以沒有去找朱來永,朱來永也沒有找過他。
“紅心蛋跟黃心的也就差兩毛錢。”賈樹貴說,“我們現在也不用擔心,不放藥,鴨子肯定不會有問題。”只是農業部來抽樣的時候殺了他的兩隻鴨子,至今讓他覺得非常可惜。“一隻鴨子至少也值30多元。”賈樹貴說。
當地說法:井陘官員解釋監管不力原因
一名飼料官難管數萬養殖戶
“一名年過半百的飼料辦工作人員,要面對全縣的養殖戶,根本無法發現飼料的貓膩兒。”昨天,河北省井陘縣農畜局局長樑萬科在解釋爲何政府部門無法事先監管紅心鴨蛋事件時說。
紅心鴨蛋是飼料內添加蘇丹紅所致,而這應該由在政府監管職責序列內,隸屬農畜局的飼料辦直接管理。“我事後也問過我們的飼料辦主任,爲什麼就沒能預防!”井陘縣農畜局局長說。他表示,其實飼料辦的主要職責是監管飼料企業,同時也肩負抽查養殖戶飼料的責任,而現實是,井陘縣飼料辦只有年過半百的老主任一個人,他根本無法監管全縣數萬戶的養殖戶(包括鴨子外的其他動物養殖)。
而且,鴨子養殖戶投加蘇丹紅往往是餵食前才進行,具有一定的隱蔽性,農畜局認爲,這也加大了檢查的難度。
在央視報道中,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很多飼料桶都已經被染紅,這也是暴露蘇丹紅祕密的路徑之一。爲什麼記者能看到的漏洞,官員沒有卻無法看到?樑萬科承認,這一點顯示“不能說一點責任也沒有”。對於是否可能對部分官員進行處罰的問題,樑萬科稱,這需上級政府決定。
紅心蛋事件發生後,這一監管部門無力監管的狀況也得到一定改變。井陘縣農畜局局長樑萬科說,他們也把原本並無固定人手的“縣農業綜合執法大隊”確定了具體的工作人員,並給他們配備車輛,以保證農畜業監管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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