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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向烈士的遺體告別

熱比婭
“擊斃恐怖分子18名,捕獲17名。”1月8日,新疆公安廳發佈消息稱,3天前,新疆警方在南部帕米爾高原山區摧毀了一個恐怖分子訓練基地。“這是歷年對‘東突’組織的打擊行動中規模最大的一次。”專家稱。
槍聲響過之後,本報記者深入帕米爾高原的葉爾羌河谷地,真實接觸那簡陋路卡邊搜尋恐怖分子的維漢警民,維吾爾族村落中平靜的漢族菜農,首府城市裏照常忙碌着享受生活的人們,路遇的熱心維吾爾族青年……有關專家表示,“認認爲新疆到處是爆炸恐怖活動,或者認爲新疆已經沒有一點不諧音調,都是對新疆的誤讀。”
搜索還在繼續
“身份證,身份證。”兩位20歲左右的維吾爾族小夥子,說着生硬的漢語,攔住了前行的路。透過車窗遞出證件,他們認真翻看了一會兒,又盯着車裏的人一個個辨認。確認證件和人對上號之後,兩人衝路邊的另外幾個年輕人揮揮手,一根粗碩的白楊樹幹做成的路障緩緩挪開了。“亞克西,亞克西。”車裏的人向維吾爾族年輕人擺手再見,剛纔還一臉嚴肅的他們露出了善意的笑臉。
這是1月11日的下午,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喀什地區莎車縣通往喀羣鄉的公路上,一個普通的維吾爾族居住的村莊,一個簡陋的路卡。相比於G315國道上的檢查站,很有些“土氣”。
從喀什出發,沿G315公路向英吉沙、莎車、葉城、阿里方向行進,車子不時被路卡攔截停下來,接受一次次的檢查。出示證件,打開後備廂,覈對無誤後放行。漢族人的車輛一般檢查都很快,維吾爾族人的車輛檢查就要繁瑣多了。手持微型衝鋒槍的警察將槍口斜衝着天空,身着迷彩服的檢查人員整齊地站成一排,有次序地對每部通過的車輛進行檢查。
這是中國最西部、與阿富汗山水相接的邊遠的喀什地區。一個又一個的維吾爾族村莊鋪排在公路兩側,蒙着臉的婦女、蓄着大鬍鬚的男人,“噠噠”地趕着他們的毛驢車,從巴扎(集市)穿過。
“你們要去哪裏?把證件拿出來。”當正要通過又一個路卡的時候,一位維吾爾族警察攔住了去路,“不要再往前走了,車子上不去了。”這裏已是崑崙山上,“再往上走就是前幾天發生圍剿的地方了。”遙望路的前方,葉爾羌河衝開了連綿不絕、層巒疊嶂的崑崙山,形成了寬約一里的河谷,一條白色的蜿蜒崎嶇的土路伴隨在河谷的右側。“只有毛驢子可以往上走了,大卡車也可以慢慢走。”
這是葉爾羌河邊上的一個叫阿爾他遜的村莊,屬莎車縣霍其拉甫鄉。1月5日,新疆武警打擊“東突”恐怖勢力訓練營的戰鬥就在上面十幾公里的庫斯拉甫打響。在那次戰鬥中,18名“東突”分子被擊斃,17名被俘,一名叫黃強的武警犧牲。
“我們從去年底就接到了命令,周邊葉城、英吉沙、澤普、莎車、阿克陶等縣的公安幹警都集中向這裏集結,對庫斯拉甫組成了數層包圍。”攔車檢查的莎車縣公安局刑警隊警察艾買提江·.沙烏提說,他和另一名同事受命把守這個路口已經很多天了。“我們把包圍圈合攏後,1月4日,武警從喀什乘坐三架直升機上去的。”
庫斯拉甫是一個只有兩千多人的鄉,除了一些牧民和一個煤礦上的礦工之外,人煙稀少,與外界的聯絡也極其不便。“這條路向東通喀羣、莎車,向西通塔什庫爾幹縣城。”艾買提江說,或者沿着河谷徒步、走野犛牛踩出的小道,可以上去。
1月5日的戰鬥結束後,殘餘恐怖分子作鳥獸散。“有一個跑到了這個村子,被我們抓住了”,艾買提江拍了拍腰間的手槍,“非常時期,現在是實彈。”他擡手指了下村莊四周的大山,“那上面人站不住的,冰凍了,他們想逃,只能從這條路上過。”庫斯拉甫四周的警民混合組成的路卡收穫不小,“我們這邊又抓住了8個,喀羣鄉4個,霍其拉甫鄉3個,其他地方還抓了1個,還剩下多少沒抓住,我們都不知道。”艾買提江身邊燃起了一堆篝火,幾位維吾爾族老鄉圍着火堆,他們要在這裏全天候值守,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1月12日北京時間15時,一架直升機飛向澤普縣方向,兩架飛往喀什方向。那是往山上補充給養的返程飛機,山上的搜索圍剿還在繼續。
“東突”勢力正在加緊整合
“東突”,準確地說,是2002年10月10日才第一次出現在中國大衆媒體的報道里。那天中新社的報道說:唐家璇表示中國深受“東突”恐怖分子的危害。隨後,國務院新聞發言人稱:有確鑿證據表明,他們當中有一些人在阿富汗的營地裏接受了訓練。
學術界已經認同的“東突”起因是“受歷史上泛突厥主義影響”。有學者考證指出,突厥是歷史上的一個遊牧民族,曾在中亞一帶建立了東西兩個突厥汗國。19世紀,歐洲地理學家開始使用這個名詞,並把所屬的範圍擴大——中亞的俄國部分成了西突厥斯坦,而中國新疆(主要是南疆)被稱爲“東突厥斯坦”。
泛突厥主義從上世紀初開始傳入新疆,到民國初年略具規模。土耳其人艾買提。卡馬爾和從土耳其留學歸來的維吾爾知識分子麥斯武德,是宣傳這兩種思潮的代表。19世紀30年代初,新疆時局混亂,“東突厥斯坦”運動趁機在喀什建立了“東突厥斯坦回教共和國”。這個政權僅存在了三個月,但成爲“東突厥斯坦”獨立運動的開始,新疆民族分裂主義分子一直承襲至今。
“‘東突’分子目前主要有兩個活動中心。”新疆社會科學院中亞所所長潘志平說,一箇中心主要集中在德國、意大利,美國近年也暗地支持“東突”分裂分子。藉助西方所謂中國人權的觀點來攻擊中國政府;另一個是在中亞,於1990年代初中亞各國獨立初期局勢混亂之機,在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等國先後出現。他們一般是處於地下狀態。一些“東突”組織曾在中亞國家註冊,後被官方取締。
“需要指出的是,‘東突’分子是個籠統的概念,並不是某一組織的名稱。”潘志平說,作爲在新疆首府生活多年的研究者,潘志平對打擊“東突”恐怖勢力在新疆的活動,還是抱着樂觀的態度:“極端宗教勢力和‘東突’分子成不了氣候,他們在新疆鬧不成大事。”潘志平的觀點基於境外“東突”勢力的分崩離析,互不買賬的組織架構。
烏魯木齊二道橋國際大巴扎一側的熱比婭大廈還是那樣車水馬龍,人潮涌動。它的四層以下仍然是熱比婭擁有這個大廈時那樣,出租給了數百個攤販,它的四層以上,早已不是熱比婭公司的寫字間,這座曾經成就熱比婭輝煌的大樓已經幾易其主,只剩下樓頂褪色的“熱比婭大廈”幾個鋼筋字顯露着成爲歷史的記憶。
熱比婭曾號稱“新疆女首富”,這個洗衣工、擺地攤出身的維吾爾族婦女,曾被許多維吾爾族人當作創富的榜樣。1999年8月13日,熱比婭因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新疆司法機構刑事拘留,2000年3月10日由烏魯木齊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判處有期徒刑8年。
在2005年“保外就醫”時,熱比婭倉促出逃到了美國。“她是個民族主義者,在新疆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在維吾爾人中有影響,美國人喜歡她。”潘志平說,“東突”勢力在境外正在加緊整合,即將進入“熱比婭時代”。
境外曾有4股“東突”分裂勢力,西亞的艾沙集團,歐美的艾爾肯集團,中亞的莫合裏索夫組織,南亞的買合蘇木組織。四個集團產生了五六十個分裂組織和機構。老牌的“東突”勢力艾爾肯曾在1995年後被境外“東突”分子推舉爲“東突厥斯坦民族解放聯盟”主席,這個組織又吸收了近年從境內外逃的“東突”分子,事實表明,艾沙集團中以新疆外逃青年爲骨幹建立的分裂組織對新疆的危害最大。
但熱比婭的出現讓這個局面有了變數,使境外50多個“東突”組織進入到了又一次重新盤整的時期。“艾爾肯畢竟離開新疆多年,在境內沒有基礎了,熱比婭在新疆是有根基的,美國人不喜歡艾爾肯。”有美國後臺的熱比婭正在成爲“東突”分子中上升的新星,2006年,熱比婭被瑞典議會議員埃諾克鬆提名爲“諾貝爾和平獎”候選人。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秦剛表示,提名“與諾貝爾和平獎的初衷是背道而馳的”。
“我們必須認真對待這一問題,不能讓她得逞,否則將對境內分裂分子產生鼓舞作用,那對反恐的工作加大難度。”潘志平認爲,對熱比婭被提名“諾貝爾和平獎”要加以提防,不可掉以輕心,一位新疆的學者認爲,“美國雖然不喜歡艾沙集團,但打人權牌的熱比婭集團也不一定能夠把艾爾肯集團團結過來。”
不管是主張將新疆問題國際化的“溫和派”,還是主張通過“聖戰”採取“暴力建國”手段的“暴力恐怖派”,都正在試圖尋求各派的妥協和聯合,這是境外“東突”勢力的趨勢。“其聯合的趨勢不會改變,統一領袖雖然推而未舉,但是推舉領袖的嘗試仍在繼續。”中國社科院邊疆所馬大正、許建英合著的《“東突厥斯坦國”迷夢的幻滅》一書中這樣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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