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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派京韻大鼓第一人傳承駱玉笙藝術技藝
本報記者 杜海 攝
劉春愛——駱玉笙的得意門生,也是曲壇上公認的駱派京韻大鼓第一人。年過六旬、退休多年的她一直活躍在京韻大鼓的藝術舞臺上。劉春愛說,『駱玉笙老師是影響我一生的人,是她給了我藝術生命』;劉春愛說,自己答應過駱老師,要把駱派京韻大鼓發揚光大,駱老師也說過,自己是技藝傳承的『橋梁』。
【回憶篇】
師從駱玉笙
在劉春愛眼裡,老師駱玉笙是一個傳奇。在沒有見到駱老之前,她已經聽聞了老師的故事,充滿仰慕。在遇見之後,劉春愛走進了老師的駱派藝術,續寫著對方的藝術傳奇。
1960年,11歲的劉春愛考入了天津市曲藝團。或許是天生為曲藝而來,在舞臺上,她一開始就顯得與眾不同、游刃有餘。一周的時間,當別的孩子還拿不好鼓棒時,她已能把鼓點敲出花樣。進入曲藝團半年後的首場匯報演,劉春愛的一曲京韻大鼓《黃繼光》吸引了眾多老師的目光。這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駱玉笙。
『演出之後,駱老師愣是上後臺來了。』劉春愛說,那是她頭一次見著駱老師,『她當時戴著副小金絲兒眼鏡,背著個小挎包,頭發往後攏著,雖然個兒不高,但是就那麼好看,我一看就愛得要命。「你唱得真好!來多長時間了?想不想跟我學呢?我也是唱這個的。」就這樣,我開始跟著駱老師學京韻。』在劉春愛的記憶裡,跟隨駱玉笙老師學習的日子都特別美好。『跟著駱老師學習,演出、生活,基本形影不離。現在想來,對於一個演員來說,能有這樣的機會是多麼的難得。因為你跟老師,那麼近距離的接觸她、觀察她,耳濡目染的受她的熏陶,你學起來會非常快,非常的細致、紮實。』
劉春愛回憶,她在駱老師家學的第一個段子是《丑末寅初》,隨後是《紅梅閣》《汜水關》……跟在駱老師身邊的這六年時間內,駱玉笙老師不僅是劉春愛的偶像,也是她的模仿對象,『那時候跟著她學,眼裡都是她。我不僅學她的口風,也學她的樣子。有時候駱老師看我演出,都會激動得掉眼淚,因為我太像她了。』不過,駱老師卻對劉春愛說:『你別死學我,你死學我就學死了。你得既像我又不是我,這樣纔能生存。就像齊白石老先生說的「像我者生,學我者死」。』這樣的教誨,對於當時還是小孩子的劉春愛來說,是難以理解的。幾十年後,劉春愛體會著老師的苦心:『駱老師說的是藝術規律,演員學習講究會、通、精、化。「化」很重要,演員在精益求精的藝術技巧上,化出自己的東西,這樣,這門藝術種類纔能長足發展下去。』
劉春愛說,站在舞臺上唱著自己最熱愛的駱派京韻大鼓,她不是『翻版』,而有自己的東西。『過去駱派演出,演員都是從頭站到尾,不調動眼神,手勢也不多。我很愛看宋祖英,覺得她在舞臺上的那種精神氣兒特別美,戲曲表演中的一些動作也很好,於是,就把這些揉入了我的表演,觀眾也都非常接受,覺得很好。』
【技藝篇】
『回爐』歷練受益頗多
今年3月,天津大劇院舉辦非物質文化遺產曲藝專場,劉春愛作為京韻大鼓的代表,演唱了一段經典作品《紅梅閣》。一曲完畢,艷驚四座,觀眾掌聲如狂。老相聲演員尹笑聲、田立禾由衷地稱贊『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的幾回聞』。
眾所周知,鼓曲與相聲一樣擁有著滄桑的歷史。然而,目前的狀況是:相聲走上坡路;鼓曲卻逐漸的淡出了舞臺,演出少,觀眾少,發展態勢衰微。發展到今天,時間並不太久。據劉春愛回憶,一直到1994年的時候,鼓曲演出還很火熱,『那時候曲藝團演出,400人的園子,周末至少都是九成座』。那為什麼現在鼓曲這麼不景氣呢?『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沒有人纔。人纔青黃不接,演員光吃老本不進步,演出抓不住觀眾了。』在劉春愛看來,演員的優秀與否決定著舞臺的號召力,然而,演員的技藝並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不斷的歷練。而且,相對於最開始的原始學習狀態來說,後面的『回爐』充電過程尤為可貴。
1976年,經歷了10年文革之後,駱玉笙復出,並再次找到了劉春愛,一切從零開始,劉春愛再次跟著駱老師學習京韻大鼓,重新起航自己的藝術人生。『最開始學的那6年,駱老師沒跟我著過急。後來學的那7年,算是下了苦功夫了。荒廢了10年,很多東西要重新撿起來。駱老師說話也直,我經常鬧大紅臉。但是知道,駱老師這是為我好,還有什麼面子拋不開呢?為了幫我,駱老師還創出了一個「對口京韻大鼓」,讓我跟她一起在舞臺上唱……就覺得啊,還是有老師好,有老師管著你,為你把關,給你精雕細琢。我自己都感覺到那期間,我的藝術進步非常大,受益很多。』
年過六旬、退休多年的劉春愛現在依然活躍在京韻大鼓的藝術舞臺。她說,自己答應過老師駱玉笙,有責任把駱派發揚光大。『駱老師跟我說,我的名字就叫「橋梁」。因為她相信我,認為我能夠把她的唱段繼承下來,並傳唱開,讓更多的人了解、喜歡駱派。』跟隨駱老師多年,劉春愛學了近60個駱派京韻大鼓段子,她自己創編曲目也近30個。『我把時間、精力都擱駱派上,現在最重要的是教學,傳一個人是一個人。剛退休那會兒,我北京、天津兩地奔波,因為那邊也有個工作室,教北京的演員。我在天津,北方曲校教了10多年,老年大學到現在也已經教了6年了。駱老師給我命名:橋梁。橋梁什麼也不乾成嗎?我得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