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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劉三姐》讓人想到廣西桂林,《五朵金花》使人想到雲南蝴蝶泉,一曲《太陽島上》使哈爾濱松花江北岸的沙灘變成吸引中外游客的旅游勝地……,這些年代已久的文藝作品以發生地真實的素材為源頭,創作出了膾炙人口、經久不息的藝術品,這些藝術作品具有非常強大的藝術擴張力,無形中助推了發源地的文化傳承和社會經濟文化的發展。正如人們所料,2005年,著名導演張藝謀的電影《千裡走單騎》上映即風靡一時,拍攝地雲南麗江也因此名聲大嗓。影片在充滿蒙太奇的特寫鏡頭中,講述了一位年事已高的日本父親,為消除與病危兒子間的隔閡,只身前往中國雲南省麗江市尋找『面具戲』,歷經千辛萬苦上演了一出『千裡走單騎』的感人至深的故事。然而,作為故事主線貫穿影片始終的『雲南面具戲』,卻是貴州省安順市所獨有的、被海內外專家譽為『中國戲劇的活化石』、被列入我國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的貴州『安順地戲』。
當雲南人笑時,貴州人的確哭了,特別是安順屯堡人,『安順地戲』的創造者們哭了,他們甚至責罵出演《千裡走單騎》的詹家屯地戲隊演員詹學彥、曾玉華『賣祖宗』。
這的確是讓獲邀進《千裡走單騎》劇組的詹家屯地戲隊演員們始料不及。他們表演的安順地戲《千裡走單騎》、《戰潼關》變成了雲南面具戲。是他們無知,仰或是藝術作品的虛構性特質,讓原本一出充滿父愛光芒的影片走向了尷尬的局面。影片在高倉健飾演的父親高田『千裡走單騎』式的中國之旅中,許多細節反映了中國的現狀,中國人的真實文化心理,卻假借『安順地戲』為雲南面具戲(虛構),牽引著這位日本人踏上尋求父子之愛的旅程。追求深刻的藝術感染力,卻置民俗民間文化的真實性於不顧。這一藝術行為讓人有些費解。
於是,事隔5年,捍衛民俗文化的普通百姓向藝術家宣戰。這乍看似炒作嫌疑的舉動,經過各界中立方的專家學者們論證後,覺得大有必要,在國際國內相當重視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今天,人人覺醒的步伐在加快。這給快餐時代的藝術品創作者以警醒。在非物質文化遺產已經成為經濟社會發展重要基礎資源的當今,對其進行利用,權屬、權益、權利的紛爭,正在以其獨特的方式呈現,成為一種新的極為復雜的且不易實現合理解決的糾紛形態,這是很正常的。當下出現了一個核心問題,就是當影視作品不再是一種單憑借想象力支橕,更需要非物質文化遺產作為其核心內容時,文化持有人,以及他們的代言人(如本案中的安順市文化局),無論是否提出文化權益保護的訴求,其文化權益都應當受到尊重,至少不能因為利用者的無知,而遭到張冠李戴的惡搞。眾所周知,無知也好,失誤也罷,皆不能成為損害非物質文化遺產持有人的合法權益之正當理由,更不是拒不賠禮的理由。
雖然我國目前尚無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方面的法律法規,也無民間文學藝術作品保護方面的法律法規,但法律界人士認為,這起中國文藝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維權第一案,與其說是一起案件,不如說是一起糾紛,原告方安順文體局只要求導演張藝謀、制片人張偉平、發行方北京新畫面影業有限公司分別在《法制日報》、《中國日報》(英文版)中縫以外版面刊登聲明,就影片《千裡走單騎》侵犯『安順地戲』署名權消除影響;同時要求法院判令北京新畫面影業有限公司停止發行影片《千裡走單騎》,並沒有提出賠償問題。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很多法律疑點、難點、盲點將有望通過本案的審理得到解決。
從關注人類文明進步的大同,來看待今日的『非遺』第一案,我們認為不論是原告方,還是被告方都應在尊重人類文明,尊重文化主人權益的基礎上共同進步,共同發展。讓《千裡走單騎》更加雋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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