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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道14號
陶湘舊居
特點:三層磚木結構小樓,清水牆,具有現代風格。
陶湘
(1870—1939)字蘭泉,號涉園,江蘇武進人。他長期在實業界和金融界任職,曾任上海三新紗廠總辦,上海輪船招商局董事兼天津分局經理,天津中國銀行經理,天津華新、裕元、北洋等紗廠經理,北京、上海交通銀行經理等職。1915年,在北京創辦修綆堂書店,經營古舊書四十餘年,成為天津近代藏書家之一。收得明代閔氏印本320種110部,殿版圖書100餘種。1934年擔任故宮圖書館編訂工作。晚年專於印刻圖書,在出版界享有盛譽。
作為被後世稱頌的藏書大家,陶湘的一生卻並不似普通的藏書人那般簡單。他的經歷倒像是他生平所收藏的那些典藏書籍一樣,厚重又多樣。翻閱記載陶湘生平的資料,這位清末秀纔除了被後人熟知的藏書外,還有著很多不被大眾所了解的社會經歷。而即便是他被熟知的藏書家身份,也有著與眾不同的特點。
書裡:『陶開化』的藏書之道
在今天的天津收藏界,『陶開化』三個字依然被傳頌著。陶湘在藏書方面的造詣仍令後人感嘆。一些藏書愛好者向記者介紹,陶湘藏書有很多講究,但這些講究並非附庸風雅,而是深諳書之精魂後的舉動。而『陶開化』的名號則是因為他特愛開化紙本之故。
陶湘三十歲左右開始藏書,由於他銳意搜求,藏書事業進展神速,沒幾年,即得書三十萬卷。到民國十八年(1929年)他五十九歲時,被聘為故宮博物院圖書館專門委員,這時他已是一位收藏頗富、享有盛譽的藏書家了。
藏書愛好者們認為,陶湘藏書,特別講求賞鑒藝術,具體到每一部書來說,他非常重視這本書的外觀、品相,務求每部書從寫版刊印到紙墨裝潢,都要盡善盡美。一書凡有斷爛破損處,他都要請能工巧匠加以修補,凡有缺篇少頁處,他都要用舊紙照原樣抄補全,凡需要重新包裝的,他都不惜重金,務求全書封面完好、序跋俱全、書品精整、美觀大方。
陶湘後因生活所迫,據傳他晚年時將所藏圖書賣盡,嗜書如命的陶湘當散盡這些『寶貝』時是怎樣的一番痛心疾首,即使我們沒有親見,也可以想象。不過,他當初所藏、所著的那些典籍已澤及幾代讀書人,一位讀者曾在讀過陶湘的著書後,在網上留下一首詩。詩中的陶湘在他傳世的書籍中得到了永生:『鑒古陶公有別裁,閔凌汲古共崔嵬。開花箋紙瑩如玉,贏得藏家雅號來。』
書外:頤和園妙計裝花車
上世紀二十年代初遷居天津前,陶湘在清末的朝廷有著一席之地。那時,他歷任京漢鐵路北路養路處、機器處總辦,京漢鐵路行車副監督。查辦江西、安徽鐵路委員等職。更與尚書兼商約大臣盛宣懷成忘年之交。可以說,陶湘的前半生在仕途上是很得意的。
盡管在天津找不到陶湘的後人為我們講述關於陶湘的其人其事,但在一些史學文章中尋找關於陶湘生平也是一件愉快的考證經歷。在很多關於陶湘生平的介紹中,都有『曾在頤和園安裝電燈』一句,但在安裝電燈這件事背後,記者卻找到了關於陶湘的不少軼事。
孟心史的《明清史論著集刊》中有一篇《記陶蘭泉談清孝欽時事二則》,是很有趣的文章。它記載了1903年的光緒癸卯年,中國鐵路史上的兩項新工程。那時蘆漢鐵路北段已經工竣,又增修了由京至蘆、由高碑店至易縣的兩節。當時蘆漢路的督辦是鼎鼎大名的『會辦商務大臣』盛宣懷,北洋大臣則是袁世凱。陶蘭泉(名湘)則是盛宣懷委派辦理頤和園裝電燈和蘆漢路北京事務局的大員,算得上極時髦的洋務好手。
因為與盛宣懷關系密切,1903年,陶湘被派去圓明園安裝電燈,陶湘的精明在此時得以展現。孟心史在文章中記述道:蘭泉承宣懷旨,車中備鐵床、茵褥枕被。花車原有臥榻置不用,計吸鴉片煙非此不適故耳。床橫置,面車窗,以巾幔,圍之……床側一門,啟之即如意桶。如意桶者,便溺器也。底貯黃沙,上注水銀。糞落水銀中,沒入無跡。外施宮錦絨緞為套,成為繡墩。
這是關於陶湘在頤和園安裝電燈時,給慈禧太後安裝花車臥榻的一段記述,記者與天津的一位文史學者談起陶湘的這個舉動時,這位文史學者大聲感嘆,他認為,看看這些辦法實在不能不佩服陶蘭泉的乾練,確有一些創造發明的真功夫。用水銀做如意桶等方法,就是當時的洋人,恐怕也不會想到的。
前途未卜的小樓
尋找成都道14號陶氏舊居這座小洋樓的過程無異於一次艱難的尋寶。第一次在重慶道上找陶氏舊居,記者在成都道和西安道附近來來回回轉悠了很多次,幾乎把每一寸土地都死死地看過了,但就是找不到這樣一座小樓,心中那份焦慮和煩躁難以形容,就像明明知道有人在附近等著你,但卻怎麼也看不到他。
再一次去成都道,看過其他小洋樓後,仍不死心地要去再找找陶氏舊居,於是問了成都道上正在散步的一些老住戶,他們都告訴記者同一個答案:『20號之前的那些房子前幾年都拆了,前面那片綠地就是。』老人們所指的是一小片青翠美麗的綠地,周邊壯麗、現代的高樓大廈包圍著它,在綠地的一角,果然有一棟破舊的三層灰白小樓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在周圍高樓大廈的映襯下,越發顯得蒼白和無助。原來這就是我苦苦尋找的那幢小樓,只是找到它時,心裡卻全然沒有預想中的那份驚喜。身邊的老人們告訴我,以前這裡都是小洋樓,除了這個陶氏舊居,還有大名鼎鼎的『洋灰陳』家的房子,可是2007年時,只是在一兩個月的時間裡,這些小樓全都被推倒了,只留下眼前的這座。老人們還說,當時拆遷時,這裡整天塵土飛揚,機器轟鳴,現在外人不容易看到當時拆遷的痕跡了,因為它們已經被綠草和後蓋起來的高樓掩映了。『周圍都拆了,就留下這麼一幢孤零零的房子,還不如一起都拆了呢。』一位老人感嘆。抬頭看看那座獨存的小樓,幸存下來的它透著濃濃的孤獨和無奈。
回來後,撥通了天津建築遺產保護團隊發起人穆森的電話,說到14號那座小樓,穆森的語氣瞬間低沈了起來,『那座小樓事實上已經是一座「孤島」了。』穆森告訴記者,2007年,成都道貞源裡地塊上陶氏舊居周邊數十棟建築被拆除,友善裡的6個歐式別墅轟然倒地。如今,成都道2-20號的老房子均被拆掉,只留下這座陶氏舊居。陶氏舊居之所以被留下來,是因為它被列入了文物保護單位,曾有一種說法是陶氏舊居將會異地重建,但直到現在也不見有什麼動向,14號的小樓就這樣被孤零零地留在那裡,它最終的命運卻仍然是個未知數。
上世紀二十年代初,在實業界和金融界任職的陶湘遷居天津,住進了倫敦道(現成都道),那以後他人生的重心就轉移到了藏書和著書上,最終成為天津近代著名藏書家。這棟小樓裡曾經書香環繞、汗牛充棟。新中國成立後,這裡成為大雜院,住著百姓人家。如今,人去樓空,曾經的書香濃濃,曾經的人間百態,都換作了這座孤獨小樓一首低吟的歌。專家支持金彭育記者蘇莉鵬攝影記者趙建偉插圖谷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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