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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智雄檔案:
1960年生人,香港人,籍貫廣東梅縣,中國世貿集團主席,全國青聯副主席,『領帶大王』、金利來集團締造者曾憲梓的次子。曾智雄上世紀80年代初跟隨其父曾憲梓在內地工作,1981年成為金利來在內地的第一任經理。2002年離開家族的金利來集團生意,創辦中國世貿集團,主要致力於商務服務。中國世貿集團於美國納斯達克上市。
說我叛逆,是因為我不給老爸打工了
——曾智雄
記者:您的父親曾憲梓是一位傳奇人物,政界商界都相當有名望,您曾經說過您父親是一座高峰,我想知道,這座高峰給您的成長都帶來了什麼影響?您在父親的公司打了20年工,應該對他非常了解。
曾智雄:我老爸在做人做事方面對我有很大影響,他上世紀60年代從內地到香港發展,當時他的想法是一定要努力工作回報祖國,我老爸經常跟我們說,他是窮孩子,窮到連讀書都沒有錢,是祖國讓他能讀書完成大學學業的。因為家族的事情,他去香港。他在香港很努力,有了金利來的發展後,尤其在中國改革開放的30多年歷程中,他一直努力支持祖國的發展。香港回歸時,他也堅定地站在祖國的立場。
在工作和生活上他對自己、對我們要求都非常嚴格,在培養我們時,不管我們讀書怎麼樣,不管從哪裡回來,一定要從底層乾起,給我們一個培訓機會。只是我老爸很忙,要參政議政,還要拓展公司,沒時間教我們,是他的行為無形中教育了我們,屬於身教。所以我說他是一座高峰,是他對國家、對企業、對家人的做法讓我們感動,以前我年輕的時候意識不到,也不理解,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忙,不明白為什麼他做了那麼多事還被人誤解,但是後來通過跟老爸在國內發展,天天跟著他一起工作,從不了解到認同,對社會的影響和責任,對祖國的感情,事業上又努力,就成了我們的楷模,潛移默化地影響了我們,這在學校裡是學不到的。
記者:現在您在自己的領域內也很有成就,有人說您是叛逆式子承父業,為什麼想到自己要另起爐灶?
曾智雄:說我叛逆,是因為我不給我老爸打工了嘛。
每個人都有不同情況,有人願意跟著家族做生意,但有些『富二代』,像我們香港的,有老爸的光環,但工作更努力,更辛苦,壓力更大,也有的走出來,做自己喜愛的事情,在老人家下面總是沒那麼自由嘛。這都很正常。
以前老爸當然也希望我們子承父業啊,我們幾個兄弟之間的關系非常好,但性格和愛好都不一樣,在老爸公司做的時候,老爸也在不同的領域培訓我們,從我個人性格來講,不太愛做零售行業,我弟弟喜歡。我是屬於敢於開拓的那種人,所以在我給老爸打工20年後,在中國加入世貿組織的時候,緊貼中國國際化的發展進程,我出來創辦世貿集團。做事業嘛,在希望得到利潤回報之外,也希望能創造中國自己的品牌,為國家發展有一定的推進作用,像我老爸一樣,他創辦金利來,在香港打響,然後進入內地,也把品牌意識帶了過來,在上個世紀80年代,廣州還沒有的士,中山裝是最時髦的正裝,領帶很難找到『用武之地』,更何況在當時,一根領帶相當於內地一兩個月的工資收入。但是,後來的市場證實了父親的眼光具有獨到的智慧,金利來成為國內知名品牌,這在某種程度上對我國經濟發展有一定的啟發。我跟老爸說,我可以把世界各地的企業召集起來,並且加入投資合作,一定會先進於零售行業。我覺得能做一個自己喜歡的並且投入的事業,效果會更好。
作為兒子,我的人生規劃至少要維系他的高度
——曾智雄
記者:即使您有自己的事業,但很多人還是會拿您和您父親放在一起進行對比,這一點您介意嗎?
曾智雄:沒關系,習慣了啊。和父親比,我的影響小多了,作為兒子,我的人生規劃至少要維系他的高度,在家族創業史裡,屬於我的章節,只能是另起爐灶的子承父業。和父親一樣,我在做出新抉擇的時候,有幾點是一點不含糊的:一是看清大趨勢,看得模糊或者看不清楚,逆勢而行是很難成功的;二是做生意先做人,誠信很重要,這樣會換來『人和』的商業環境;三是人纔戰略,中國世貿集團的發展,不僅需要強大的資本支橕,還需要很多的人纔來運籌。
記者:不過自己獨立出來做事,雖然以前的工作經歷為您的創業提供了相當堅厚的資源,也應該有一定的資金基礎,但難度也不會小。
曾智雄:很難的,創業時什麼都是自己做,以前老爸的公司是成形的,整個業務上也形成了自己的規模。我自己做投資服務,接觸不同的行業,很多東西都要重新來考量,蠻有挑戰性,需要了解很多行業,對其他人來說可能很累,但我的性格比較喜歡開拓。而且以前很多年我跟老爸在內地做業務,有一定的經驗,也了解國家的政策和經營模式,所以後來的發展都沒有問題。
記者:可以說一下您平時的愛好嗎?
曾智雄:沒什麼愛好,因為社會活動搶佔了我的大部分時間,但是它有助於國際交流,尤其是香港和內地的交流。年輕時我喜歡運動,羽毛球、乒乓球、擊劍都可以,我擊劍還是香港代表呢,冰球、臺球也喜歡。現在只剩下一項運動就是打高爾夫球了。
記者:這次您來天津,對這個城市的發展怎麼看?有合作的打算嗎?
曾智雄:天津是個充滿希望的城市,我們正籌劃進行投資與合作。(撰文/安冬攝影/孫鎮)
曾智雄的身份很多,要都打印出來,得打滿一張A4紙。但我更願意把他當做一個成功商人來對待,主要是覺得這樣簡單一些,不然他那麼多事情,哪兒能問得全啊。 我是在海河游船上跟他見面的,他帶領香港青聯的企業家來天津考察,組織方是天津市團市委。所以我得感謝咱的團市委對我工作的支持。 曾智雄是個相當溫和儒雅的男人,我覺得這一點很重要。怎麼說呢?因為隨著年齡的增長,見識的人越來越多,發現一個男人即使有錢、事業做到了一定程度,但他如果拿著一個勁兒、舉手投足間都看不到有涵養的痕跡,那可就太討厭人了。曾智雄完全不是這樣,他對待采訪的態度非常專注,即使在游船嘈雜的環境和美麗海河夜景的誘惑下,他也一直目不斜視,在這樣的氣場中,能夠讓人找到尊重感。 所以他強調做人最重要,是很讓人信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