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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希臘,位於愛琴海中的一個小島上有位非常聰明的奴隸,他的纔智常常受到主人的賞識。有一次,主人和幾個朋友在家喝酒,大家都有些醉意,酒話大發,說自己最能喝。斟酒的奴隸就在一旁說,他纔是最能喝的,因為海水他都可以飲盡。主人和他的朋友大笑不已,認為奴隸是被酒氣熏昏了。於是,奴隸就跟主人打賭:如果他能喝完海水就給他自由;若不能,則任憑主人處置。一群人來到海邊,奴隸掃視了一遍圍觀的人們,指著流進大海裡的河水對主人說:『我現在要喝海水了,請把河水給我分開。』主人被他的聰慧驚呆了,馬上給他做平民的自由。這個奴隸,就是伊索。
這是兒時母親講的一個故事,讓我記憶深刻,從此便對伊索和他的寓言特別鍾愛。
記得作家張遠山寫道:『讀慣先秦寓言的中國人,初次讀到《伊索寓言》是要驚訝的,因為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思維方式。先秦寓言冷峻而酷刻,《伊索寓言》熱烈而寬厚;先秦寓言是老於世故的,《伊索寓言》是極富童趣的。』不錯,我最初讀到的伊索寓言便是小學課本上的《龜兔賽跑》、《狼和小羊》,那時只覺得故事充滿童真,言簡意賅、文字詼諧。後來上中學,在學校附近有一家書店,我對一本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伊索寓言》愛不釋手,於是只好『挪用』兩元錢的生活費買了下來。雖然這本減價書有幾處裝訂上的錯誤,讀起來比較費勁,但我還是認真地品讀了好幾遍,其中大多數故事都能背誦和復述,最喜歡的有《大樹和蘆葦》、《狐狸和獅子》、《狐狸和葡萄》等幾則故事,因為它們閃爍著智慧之光,照亮了人生之途。
異鄉求學、工作、成家、立業,《伊索寓言》就像一本隨身的口袋書,伴我從鄉村步入城市。其實,寓言就是一個充滿魔力的口袋,袋子雖小,卻能裝很多東西;探囊取物時,摸出來的東西卻往往比袋子要大得多。《伊索寓言》不僅僅培養著孩子們閱讀的樂趣,也是滋潤成年人的心靈雞湯,因為讀者可以從一則則生動、閃光的寓言中悟出許多值得我們玩味的東西:那狡猾陰險的狐狸,那圖慕虛榮的驢子,那顯乖露丑的猴,那愚忠卑賤的狗……那些曾被譏嘲的對象,在寓言這面魔鏡前,都還原為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於是,我懂得『世界是寓言,我們每個人便是這篇寓言的不同寓意。我們雖然不能把世界裝進自己的口袋,但是我們可以閱讀這些短小精悍的寓言故事,從中領略出自己與眾不同的人生寓意。在這個腳步匆匆、日新月異的世界裡,寓言是一種別致的快餐,它古老又新鮮,你隨時翻閱都可以讀到一個悠久而完整的世界。』
閑讀伊索,品味人生。世界是個大寓言,那麼我們該在其間扮演什麼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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