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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白·遷怒】
『結婚時腦瓜一熱,離婚時心一橫』——這樣短短一個句子,已經把年輕人『閃婚閃離』的現象概括了多半。
結婚時是為了愛情,那麼離婚時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懲罰對方,使之對你銘記在心?還是為了考驗對方,使之活該千錘百煉?又或者,兩者全不為,只因遷怒而產生的株連九族事件?
總之,人最好不要做違背心意之舉動。
所謂違心,就是行動不再聽從心意的指揮和召喚,而是自行改變航向改由逆時針——向著背道而馳、愈演愈烈處奔跑起來。
說到底,人人心裡都有一朵葵花。
那就是對幸福和好日子的向往。
這纔是我們辦一切事情的初衷。
除非有一天你看到葵花不再向著太陽,你纔可以停止對幸福的膜拜與追求。
受訪者:章進,男,33歲,就因為自家父母對弟弟章言十分偏心,甚至把名下唯一一套房子問也不問章進兩口子就直接過戶給將要結婚的章言,於是章進的老婆何梅不乾了。先是離家出走,後又威脅離婚,再後來就真離了。原本章進還想等何梅氣消了兩口子再復婚的,想不到,何梅居然背著他偷偷把孩子也做掉了。要知道,他們夫妻結婚多年,始終都盼著能夠懷上……所以何梅的這一殺手?,傷沒傷到公婆一家人還不知道,反正作為丈夫的章進,確確實實是被傷到了……
正在錄音:
何梅飯也不吃了,給我爸媽打電話,讓他們趕緊回來。
我勸也勸不住,其實那時候我自己也是火都頂腦門子上了。何梅坐在沙發上一直哭。看都不看我。我知道她恨我,這件事,她是因我受連累了——
章進的口述:
我一個大男人,活到這個歲數,卻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無論是自己的父母,還是妻子,沒有一個聽我的,更沒有一個真心為我著想的。有時想想,我就寒心啊。尤其何梅,我媽媽爸爸畢竟不是將來和我過一輩子的那個人,父母偏心這件事也不是只有我家纔有,一般情況下父母都是偏向小兒子的,何梅也承認,可是我真不知道在她的性格中還藏著這麼極端的一面,我們在一起生活八年了,連談朋友算一起將近十年,我都沒有發現何梅會是這樣狠心的一個人。婚,說離就離了。孩子,說做掉就做掉了。為了能夠懷上這個孩子,你知道我們付出了多少嗎?又等待了多久?我爸媽也一直在盼著我們能盡快讓他們抱孫子,大概就因為這個原因,何梅纔故意出此下下策吧。就因為我爸媽盼著,天天念叨著,何梅纔故意用孩子的事情去報復和懲罰我爸媽的偏心和不公。可是,一套房子,能有一個孩子的小性命值錢嗎?那可是我們兩個的孩子啊。她就這麼狠心,問都不問我,自己一個人,拿完離婚證書就去醫院做掉了。如果她說出來她當時已經懷上了。法院也不會判我們離的,可是她就這麼大主意!就這麼狠!
其實我是同情何梅的,她怒,自然也有她的道理。所以她怒氣衝衝說要離婚,我也答應了。其實我的答應,也是為了給我爸我媽看看,他們是有點不像話,有些事做得太明了,也太不把我這個大兒子放眼裡了。其實我對這個家的貢獻比章言大多了,我媽我爸缺錢的時候,一向只知道找我要。章言在他們眼裡,似乎永遠長不大,永遠都需要人照顧。其實章言也不小了,二十八了,但我媽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有時我覺得,我就像不是我媽親生的一樣。愛屋及烏的緣故,我媽對何梅也忽冷忽熱的。不像對章言的那個小女朋友,這麼左右逢迎照顧著。何梅這些年表現得也很大氣,這一點讓我十分欽佩。在我父母的問題上,包括他們有時會很過分的一些地方,何梅都不太計較,她在政府機關做事,應該是那種見過大世面的人。所以我也挺知足的,暗自
裡也僥幸,媽不明事理,幸好何梅是明事理的,不然我這日子可怎麼過呢?但就是一點,我媽只要一沾我和何梅要孩子的事,就開始熱心腸起來,老人嘛,退休之後沒事可做,都願意有個孫子帶借以打發時光。
三十歲之前,是我和何梅不想要孩子。但三十歲之後,我們開始想要孩子了,這孩子卻怎麼都懷不上。我們倆後來也去醫院檢查過,大夫說什麼毛病都沒有,讓我們踏實回去等著,該乾嘛乾嘛,保准能心想事成。
大夫這樣說,我們心裡也輕松了。
但若添個孩子的話,家裡的房子就實在太小了,根本不夠住的。所以我跟何梅也一直打算換個大點的房子住。可是換房子需要錢的,我們結婚基本沒用家裡的錢,我媽和我爸在河北區那邊還閑置了一套房子,按說那房子就該是我們的,因為現在我媽我爸還有我弟住在一套三室裡。那套房子只是個小獨單。滿打滿算三十多個平方。在何梅看來,我們連結婚都沒用家裡的房子,那麼那間,理應是我們的。於是何梅就跟我媽和我爸提了。我媽我爸沒說話,何梅就運氣,回來後臉就拉得老長的。這之後,我們大概有半個月沒去我爸我媽那邊,等再去的時候,發現家裡沒人,我爸媽還有我弟都不在。後來我們就一邊做飯一邊等,這時候房管站的一個魏姨打來電話,說是過戶手續星期一一早就可以辦了。我和何梅當時就愣了,什麼過戶手續?難道我爸媽悄摸的替我們買房子了?說真的,真有那麼一刻,我心裡真是狂喜不已啊,心想做父母的,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呢?結果魏姨在電話中說,哦,你是老大章進呀?我還以為你是章言呢。沒事,就是你們家河北那套房子,你媽說要過給章言,你幫我帶個話給他們吧。
你能想象吧阿萊,這句話簡直就像是定時炸彈一般,『?』一下就炸開了。何梅飯也不吃了,給我爸媽打電話,讓他們趕緊回來。我勸也勸不住,其實那時候我自己也是火都頂腦門子上了。何梅坐在沙發上一直哭。看都不看我。我知道她恨我,這件事,她是因我受連累了。如果我是章言,何梅肯定不用著這個急。我媽我爸開門進來,看著我們,有點莫名其妙,問怎麼了?我就告訴他們說,房管站的魏姨剛來電話找你們。媽的臉色頓時變了,然後看著哭哭啼啼的何梅說,何梅,我們還沒死呢,你在這哭哭啼啼乾什麼?再說我們自己的事情,我們有權做這個決定吧。
『媽,我就不明白!章進到底哪不如章言?』何梅第一次和我媽頂嘴。
『房子過給章言,是因為章言馬上要結婚急需用錢買房。這有什麼不對嗎?』
『那我們呢?我們難道就不需要用錢嗎?』
『你們不是現在還有房住,你弟弟不是現在還沒房住嗎?哪個急?』我媽真是鎮定,當時那種情況,我跟我爸都有點傻眼,男人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都不行了。
何梅一跺腳出去了,臨出去前,狠狠地啐了我一口,廢物。後來聽何梅說,她就是在那個時候,決定要把孩子打掉,然後跟我離婚的。因為她說,就我這個窩囊勁兒,就是將來孩子生出來了,跟著我們也是受罪。
那之後,何梅就開始跟我鬧分居,一星期之後搬回娘家,然後沒多久我就收到法院的傳票。我媽和我誰也沒想到這事情會鬧這麼大,畢竟這些年何梅一直和顏悅色的,從沒跟我爸媽紅過臉兒。這一次,不知道怎麼了。其實那時候她肚子裡已經懷了寶寶,但卻一直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跟我說,所以她纔到處張羅房子,甚至不惜跟我爸媽開口。可我並不知情啊。但被我爸媽徹底傷了的她,這回是傷心到底了。我們辦手續那天,何梅看都不看我,眼神特別可怕。但其實在那個時候,我都能感覺到她其實捨不得我,我們那麼好的感情,怎麼可能說分就分呢?這次離,不過是我由著她的性子幫她解解氣罷了,過不了多久,我想我們就會復婚的。只不過這次吵架有點嚴重和假戲真做。
我們大概有十天沒有聯系,大約第十天左右,何梅給我發了個短信,讓我到婦幼保健醫院門口去等她。我當時心裡又一陣狂喜,我以為何梅要告訴我一個天大的喜訊呢,如果我們真的有了孩子,那麼一切問題都會因為新生命的到來迎刃而解。媽媽他們也未嘗不會重新考慮房子的去留問題。
然而,狂喜之後纔是悲劇的開始。
何梅面色虛弱地靠在長椅上,她又恨又高興的眼神我到今天都忘不了,她說,章進,你看看診斷書上寫的是什麼,就知道我剛纔做的是什麼手術了。已經快三個月了。是你的,但我不要了。你把這個好消息轉告給你爸爸媽媽吧,到底是房子重要還是孫子重要?讓他們自己好好想想吧。這就是事情的全部。就為了這樣一套房子,我失去了期盼已久的孩子。
然後和何梅,也再不可能復合了。
她留給我的這道傷,讓我對她,連虧欠都沒了。
【阿萊手記·停手】
命中要害——雖不在兵法中,而在刀法中,卻依然被世人當做兵法去推廣和使用。只不過在使用之前,大概沒有多少人認真研究過『命中要害』這四個字的使用要點和風險抵押,所以纔會手忙腳亂,反受其害。
先把你的個人刀法有沒有這麼准放在一邊,首先你要清楚的,就是你命中的究竟是誰的要害?會不會一刀之下貽誤終生,反倒把自己的後半生先葬送了呢?
大部分時候是這樣的。物理學上不是講了嗎?你踢球,球的反作用力也在踢你。打人者自己用力過猛先骨折的例子有的是。
凡事都要償付代價。報復的別名又叫『兩敗俱傷』。
侵略者在侵略別人國土時他自己國家人民的性命也是懸在半空的。這個世界總是這樣,一報還一報。循環往復。報復的最終結果不是解決問題,而是環環相扣,生生不息,幾生幾世甚至幾輩子很可能就這麼耗下去了。
有很多世代結仇的人家,真要追根溯源的話,當初他們的老祖宗很可能就是為了搶一只板凳或者一根甘蔗而不和的一飯之怨。所以那些完全沈浸在愛恨之中無法自拔的,也許皆屬愚癡之人。真正能夠結束的法子,是化解。
化解,纔是真正的一拍兩散,從此形同陌路,兩不相礙。這些話,針對我們故事中的主人公,可能已經晚了。
那就讓我們說給還來得及打預防針的朋友們聽吧。
其實一個好的決定或方向,從來不拘早晚。
什麼時候決定,什麼時候都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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