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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有一個外地來的文學愛好者找我,談文學。後來他做生意,我就是他的一個擋箭牌。
說起來,他生活狀態比較慘,帶著老婆孩子給人家打工。我實在憐憫就推薦了我另一個有企業的朋友收留他。這個外地文學愛好者慢慢地做起來,開始折騰生意,有一個河北省的制造安全門的老板找到他,我就成了中間人,人家覺得我是個作家,也算是個小領導,信任我。我告誡這個外地文學愛好者,一定給人家把事情辦好。沒想到出了差錯,這個文學愛好者收了錢不給人家辦事。後來,這個老板就總找我,直截了當地說我騙了他。每次我都很氣憤地跟這個文學愛好者說,你究竟說了什麼謊話,讓人家以為我是個騙子。後來,老板含淚走了,賠了不少錢。
我開始遠離這個文學愛好者,可他始終跟隨著我,說我的好話,讓我在好話中慢慢地陶醉。沒多久,他開始把自己家鄉的領導找來,當然我作陪,主要是給領導孩子辦入學。我清醒了,問他,你能辦得了嗎?可他很是自信,自信得連我都認為他能行。沒多久,他家鄉的領導給我打電話,說,我孩子可是就等著他辦了。我找到他,說,你要是坑了人家,那就是罪過了。他不讓我管,說,誰誰幫助他辦沒問題。
一晃兩三年過去了,我再也沒有他的消息。後來我聽說他收了家鄉領導的錢,然後就泥牛入海無消息了。我一直在回憶,覺得他說話的語氣很誠懇,真不像騙人,特別是他那雙乾淨的眼睛。無獨有偶,前不久我在青島的報紙上看到一個消息,說一個很秀氣的女孩子在網絡上認識一個喜歡的男友,其實這是個老套子。可偏偏這個老套子有了新內容,那就是這個男友跑到青島跟她同居,說要娶她。當然,這還是老套子。這個女孩子一開始不相信,後來就逐步信任了他。覺得他騙她什麼呢,房子是兩個人共同租用的,男友也給她錢花,而且很大方。半年後,這個男友開始花她的錢,說自己的事業受到挫折,說得女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女孩子覺得男友肯定是真的,因為她看見男友的眼淚是含在眼眶裡,一滴一滴地朝下掉,這是專業演員也難做到的。後來,這個老套子故事陡地變化了,那就是女孩子懷孕了,男友歡喜若狂,帶著女孩子回家去見爹娘。下了火車,女孩子找不到了男友,就打男友的手機,已經是空號,到後來知道男友的名字也是假的。女孩子告訴民警,我不為別的,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叫什麼名字。
謊話成了垃圾,扔得哪兒都是,可信任也被謊話閹割了。我一個朋友給他喜歡的女孩子買了一件好看的項鏈,說是兩千多。他在約會時給了女孩子,女孩子戴上以後說了一句話,我曾經在櫃臺上看見這個,當時沒捨得買。幾天後,這個女孩子聽朋友說,見到過另一個女孩子也戴著跟她相同的項鏈。女孩子當時就氣蒙了,她知道這個女孩子跟男友也認識,肯定是男友同時送了兩家。她憤怒地把項鏈從窗戶扔了出去,任憑男友怎麼跟她解釋也無動於衷。男友悲哀極了,他說,這就是一個巧合,你怎麼不信任我呢。朋友對我說,我說什麼她能信任我呢?我回答,難了,你必須用千倍的真實來換取她對你的信任,估計你們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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