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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象:李眉,28歲。當初因為不該有的一段感情,讓另一個女人的家庭破裂。幾年後,懲罰來了,以一個意想不到的形式。
安冬手記:
雖然我這個人比較大咧,但也絕對明白有些人不能惹。主要是太麻煩,你還沒覺得怎麼著,他(她)就跟你沒完沒了,要是真怎麼著了,不以死謝罪都覺得對不起人家。
我這麼講沒有為誰開脫的意思,就是覺得我們周圍發生的很多事情,有些跟自己以前的某種做法脫不了乾系,所謂各有緣起各有因果。所以如果可能的話,盡量不去做傷人也可能傷己的事兒。
不過人在年輕的時候容易輕狂,比如在感情上,覺得有愛纔是硬道理,不以破壞他人家庭為恥,自以為是地輕易否定別人的婚姻,等到自己歲數大了,纔可能明白一些道理,但一茬茬更年輕的人跟上來了,於是就不斷上演男女老少之間悲多於喜的故事。
其實細想起來,在感情上搔首弄姿的一般沒幾個能笑到最後,反而是早幾年讓我們覺得沈悶老朽的『相濡以沫』者,在日漸浮躁的塵世中顯得彌足珍貴起來。
這半年,是我28年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我內疚得不行,都沒辦法面對我媽媽。
但我媽隔三岔五給我打電話,跟我說我爸又徹夜未歸,肯定跟那個女人鬼混去了,然後就哭,我在電話這邊坐立不安,想立刻跑到我媽身邊去,又不敢,我怕看到我媽絕望的表情,她那樣子能把我難受死。如果我媽知道那個女人跟我的淵源,不知道會是一種什麼心情?
我也一直在琢磨,那個女人,她跟我爸的交往是故意的還是偶然的?直覺告訴我,她屬於前者,說不清為什麼,就是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我找你來不是想洗清自己,或者說鞭撻那個女人,只是覺得像陷入了一個怪圈,繞不出來,感覺非常不舒服,前兩天我還做了一個噩夢,渾身的毛孔都打開了,然後從毛孔裡鑽出很多蟲子,最後這些蟲子聚在一起,變幻出一個人形,就是那個女人的樣子。我滿頭大汗地驚醒,再也睡不著了,大半夜的,在客廳和臥室裡來回遛,頭疼、胸悶,還有懊惱。
對了,我住的這個房子,還是原來我和一個男人合買的。而這個男人,就是我將要說的那個女人的前夫。
這麼說,你就明白大概的意思了吧。也就是,我以前的情敵現在成了我爸的情人。你覺得惡心嗎?我不願意用這個詞來形容我們這種糾纏不清的關系。外人看來,這事兒也不過就是一個中老年男人有外遇的俗套故事。但因為摻雜進了不為人知的我的過去,事情就變得很離奇很詭異,也讓我對自己以往的所作所為悔恨不已。
如果沒有我幾年前那段不該有的感情,我家也許就不會置於現在如此不堪的境地。都是我的錯。
我對男人有經驗,所以我很明白,一個男人一旦被哪個女人套牢了,基本上就很難再拉回來,除非你沈得住氣耐心等待,裝也要裝得特別懂事兒的樣子,等著他玩膩了再回家。不過這樣一來,原來的感情也面目全非了,以後的日子還是不爽。所以我不慣著男人,一旦發現男人有搖擺不定的苗頭,立刻甩掉。
哦,說遠了,其實現在我也不游戲感情了,挺踏實地跟著一個男友往婚姻的路上走。誰能想到,我改邪歸正了,我爸又碰上了這樣的事兒。我媽還在那兒不依不饒地鬧,這是最愚蠢的一種做法,我跟她說你越鬧越把我爸往外推,她纔不聽我的呢,她打年輕的時候就這樣,一不順心了,就跟我爸鬧,我爸都讓著她,她以為這樣就能永遠控制我爸。我媽沒活明白,或者說,別看她那麼大歲數了,一點兒不懂男人的心思。等她發現我爸不吃她這一套了,也沒轍了,然後就是哭,主要是哭給我聽,好像我是救命稻草一樣,豈不知我也正深受其擾呢。
該來的還是來了。尤其是最近看我父母的那種狀態,就覺得實際上這是對我的懲罰。
我沒把我過去的事兒告訴我爸媽,主要是覺得不光彩,丟人,而且都已經這樣了,說了還有什麼用?弄不好我爸還因此而更憐惜那個女人呢!估計他也不會認為這是一種報復,其實是不是報復,我都說不好,可我就是不信這事兒會這麼巧。
我約過那個女人一次,是前兩個月的事情,我是鼓足了很大勇氣的,雖然我覺得基本上沒有勝算,但還是想聽聽她有什麼打算。
她沒太大變化。跟4年前見面時差不多,談不上漂亮,但看上去精明強乾。說到這兒,我還想扯點兒別的,我和這個女人不同,我外表稍顯柔弱,善於在男人面前以弱者的姿態出現,她卻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而男人呢,面對我們這兩個不同類別的女人時,態度很有意思。就說她前夫,當初也是喜歡上她聰明自信的性格,但相處久了,就覺得不被重視,遠不如在我面前找到虛幻的成就感來得爽快,所以感情的天平很快地傾向於我。而我爸,按他的說法,別看我媽愛鬧騰,實際上特別依賴別人,有時做飯之類的家務還得靠我爸,他被我媽依賴了幾十年,當了那邊多年好男人,也覺得累了沒勁了,這時碰上一個事業型女人,又能為他出謀劃策,他覺得這纔是一個男人該享有的幸福。
嗯,這是我爸幾個月前跟我說的,他說這話的目的是想讓我理解他,別恨他。我也是個現實的人,如果我再跟我爸鬧翻,就徹底給那個女人讓路了。至於我媽……我出面找那個女人,也是為她做一次徒勞的努力。我心裡知道這麼做沒用,任何一個插足別人家庭的女人,如果有男人橕腰,是絕不會讓步的。當初我不就那樣嗎?
那個女人對我的態度……我先跟你說我介入她的家庭時我們倆的一次會面吧。就是4年前,那時候我跟她的老公已經交往兩年了,我要求他給我一個交代,他終於下了決心,跟他妻子攤牌提出了離婚。然後她找我,說早就知道我們倆的事情,但希望我們適可而止,不要拆散別人的家庭。當時我只是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有什麼事情回家問自己的老公好了。
當我第二次面對這個女人時,這句話被再次重復,只不過角色倒了過來。當時,我先是對幾年前自己犯下的錯誤表示歉意,然後希望她能放過我爸,別讓我媽老了老了還得承受這樣的痛苦。她回答我: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有什麼事情回家問你父親吧。
雖然我無語了,但還是追問了一句,是不是想報復我纔這樣的?她否認了,她說以前根本不知道我是誰的女兒。
我還是不信。為什麼?這麼跟你說吧,她、她的前夫,還有我爸,他們都是一個系統的,而我跟她前夫認識,是在一次他們系統的聯誼會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要想打聽出來,並不難。
當然這都是我自己的推測。就是覺得這麼戲劇化的事情,沒法兒有別的合理解釋。
我是22歲那年認識她前夫的。那時我剛大學畢業不久,對什麼事兒還都新鮮。年底我爸他們系統聯誼,可以帶家屬,我爸就帶我去了。那個女人的前夫代表優秀員工發言,看著特別精神的一個男人,我一眼就瞄上了。宴會後的舞會上,我主動請他跳舞,然後一起聊天。那次我知道他妻子也是這個系統的,那陣兒正出差。
我開始追他,為此還跟原來的男友分手了。追他並不難,他大概也是第一次出軌,對和我的這段感情格外投入。所以我要求他離婚,他猶豫了幾次後,就答應了。其實後來我們也沒成,主要是我的問題。事後我也做過反省,可能是因為跟人爭搶的時候覺得香,得到了也就那麼回事兒了。雖然我們一起買了房子,也同居了一年多,但我穩定不下來,有時還跟別的男人打得火熱。他也看出來了,所以在2007年年底得到單位外派機會後,就借機跟我分了手。我給了他5萬元,房子歸我。其實他對我還是很不錯的。
而那個女人,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是一種什麼狀態,我一無所知,也不關心。不不,有那麼一次,我問過我爸,說您認得那誰誰誰嗎?我爸當時還想了一下,說聽說過,但沒見過。
然後是今年年初,我去我爸公司找他有事兒,他打電話讓助理進來幫我。結果那個女人出現了,我一看見她,立刻有種不祥的預感。那天下午,那個女人笑盈盈地帶著我去幾個部門蓋章,我像個機器人一樣機械地跟著她。出來後我打電話問我爸,那個女人怎麼在他公司。我爸說,他那兒缺老總助理,她乾得不錯,也願意來,於是就倆好並一好了。原來,在我見到那個女人時,人家都來一年了。而在我爸的言辭中,對她是頗為欣賞。
事情絕不那麼簡單。我跟自己說。
果然,從半年前開始,我媽就開始又哭又鬧了。我媽跟我說是偶然從別人那兒聽說的,我們那個小區裡住著不少我爸公司的人,什麼風言風語都可能有。當年我跟那個女人的前夫時,還有話傳到我爸媽那兒呢,只是我什麼都沒承認,他們也弄不清誰對誰。我爸除了在我的詢問下跟我談過一次之外,在我媽面前也不承認跟那個女人的事兒,但他加班和出差的時候越來越多。
自從我找那個女人談話後,我知道自己處理不了我父母的問題了。我害怕看我媽天天哭喪著臉,也以熬夜做方案為借口搬到這邊房子住了,但我的心情平復不下來,有時我想,如果那個女人是對我當初的介入耿耿於懷而報復我的家人,我願意跪下來求她原諒,只希望她在讓我也感受到悔恨後,放我父母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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