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毓麟中途探消息 黎英傑曹家遇美人 『能不能想想辦法,把黎英傑挖過來,給咱乾?』曹鎮若有所思地說。 『辦法我倒有一個。』徐大力胸有成竹地,『弄好了,還可能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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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毓麟中途探消息 黎英傑曹家遇美人
『能不能想想辦法,把黎英傑挖過來,給咱乾?』曹鎮若有所思地說。
『辦法我倒有一個。』徐大力胸有成竹地,『弄好了,還可能連人帶物一起給你挖過來!』
曹鎮為之一振。徐大力湊近曹鎮耳畔:『黎英傑這小子有個毛病,見了漂亮女人,那眼神就凝住了,爺你是沒見過那眼神有多凝!』
『我明白了,』曹鎮笑著用指頭點著徐大力的腦袋說,『你是想用美人計引他上鉤?那就從鹽壩橋買個窯姐來。』
『您何必捨近求遠?我看四姨太就行。』
『你這不是讓我戴綠帽子嗎!』曹鎮說得很輕松。
徐大力莞爾一笑,『爺盡管放心,只不過是用四姨太釣釣魚,四姨太肯定毫發無損,黎英傑也佔不到一點便宜。』
曹鎮蔫壞地笑著,似乎在憧憬著一場好戲……
吳毓麟和王連科二人扮作商人模樣上了815次列車。很快,王連科便在座位上睡著了。車廂裡人不多,他們的坐席還空著幾個位子。吳毓麟尚可伸伸腿,打打盹兒——凌晨對誰都是睡得最香的時候。有句俗語不是說,黎明的覺,半夜的妻,羊肉餃子清燉雞嗎?
然而,吳毓麟沒睡著,他在想,到了自貢找誰呢?他知道,軍火交易,特別是新研發的武器,沒點來頭是行不通的。他苦思冥想,終於想起一位與他一起在德國留學的同學,叫張同卡,回國後便被分配到自貢槍械制造所,但不知此行能不能見到他。
車廂裡,人漸漸地多起來,沒有多會兒,便座無虛席了。吳毓麟對過和身旁都坐滿了人,熟睡的王連科也被叫起來,騰出了位子。
『這趟車怎麼這麼多人?』
『這還用問,攜家帶口的,逃兵災唄!』
身邊的人搭訕起來,吳毓麟覺出他們都是一伙的。看衣著,四個人都是商人裝扮。這個年月,不問軍政的商人是最安全的,尤其人在旅途中。吳毓麟對過的白胖子拿出一包橘子來,放在窗下窄窄的桌子上,先向吳毓麟客氣了一番,然後分給他的伙伴們。
『仗打了幾天了?』白胖子剝著橘子問,一副有口無心的樣子。
『兩三天了吧。』身邊的黑瘦子吃著橘子。
『皖軍敗局已定。』
『這麼快?』
『聽說是吳佩孚走了一招險棋,很快變被動為主動了!』一個坐在邊上的人把橘子拿在手裡不吃,顯得與眾不同。
『說這個,你是行家。』白胖子捏著桌子上的橘子皮,笑容可掬地說,『老趙,你給我們細掰掰。』
老趙笑了笑,沒有推辭。他說,吳佩孚采用的是兩端抄後,中央挺進的Τ字戰術。
『什麼戰術?』白胖子挑起了眉毛。老趙來到窄桌前,擠著橘子皮汁在窄桌上寫了一Τ字。三四個人都爭著去看。
『這個戰術,怎麼險法?』都回到原位上,黑瘦子問。
『這種戰術,開始時東西中三路並進。』老趙振振有詞,『到了一定的時候,東西兩路退卻,中路突出,暴露於三面包圍之間,待東西兩路發起反攻,即以中路分兵側襲敵軍腹背。這個打法,一個搞不好,中路可能有遭到圍殲的厄運。所以,連西歐兵家都不敢輕易采用。除非是生死關頭,被迫鋌而走險。』
『吳佩孚還真有兩下子!』白胖子聽得入了神。
『敢情!』老趙目光四射,神采飛揚,『聽從戰場回來的人說,吳佩孚一身是膽,東西兩路發動反攻時,吳佩孚一揮他的軍刀,直軍官兵為之大振。炮兵准確射擊,彈彈開花,步槍子彈恍若飛蝗,直殺得皖軍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黑瘦子接著說,『說一千道一萬,最後還是彈藥解決問題。』
『沒錯!』一直沒發言的大個子,咽著橘子,『所以馬克沁一見報,老帥就抓住不放了!』大個子撩衣掏手帕,露出了腰間的盒子炮。
吳毓麟頓時明白,他們都是軍界的人。
『我們到了自貢找誰呢?』白胖子自語著。
『自然是張同卡。』
『他還是所長嗎?』
『進廠就知道了。』
吳毓麟一陣暗喜,張同卡果然還在自貢。
黎英傑走在去戲樓的路上,抬頭看見曹鎮的管家徐大力朝他走來。『英傑,去表鋪啊?』徐大力來到近前,說。
『啊。』黎英傑隨口答應著,繼續著腳下的路。
徐大力轉身跟著黎英傑,邊走邊說:『保定來人了,三爺還要二百把木槍。』
『是呀!』黎英傑停下腳步,『多咱交活兒?』
『三爺帶來個樣子來,你先看看。』
『跟上次不一樣?』
『好像有點,我也說不好。』
『那就看看去。』
黎英傑跟在徐大力身後,向曹家公館走去。
曹家公館,坐落於車市口最繁華地段,公館大門面對著大沽鎮那條最長最寬且最平坦的海大道,而背靠著諸多商家店鋪以及鬧市區。曹家公館連房屋帶院落佔地8畝,其浩大與豪華程度是大沽鎮前所未有的。黎英傑無數次地從曹家公館門前經過,也只是外觀的印象。
但當他跟在徐大力身後,一步一步地踏著青石臺階,走進曹家公館大門時,被它的氣派震撼了——穿過朱漆銅釘大門,又穿過深深的門洞,一堵萬字雕紋飾邊、梅狀圖案砌臺、中間濃墨所書的『福』字影壁擋在眼前。徐大力帶著黎英傑繞過影壁,黎英傑看到一幅如畫的景致——庭院中有石砌水壇,壇中上有假山,下有游魚;一側有兩株垂柳,一側有花花草草,四圍有檐廊環繞。這樣的庭院,黎英傑只從《紅樓夢》的年畫上見到過。黎英傑眼花繚亂地跟著徐大力進了腰房,立足未穩,一個下人進來了:『總管,三爺找您。』下人躬著腰,說。
『你等等,我去去就來。』徐大力用手指指扶手椅子,示意他可以坐在這裡,便和下人一塊出去了。
黎英傑一個人坐在扶手椅裡。腰房堂屋靜靜的,聽不到一點聲響。他舉目四望,中堂條案的上方,有一幅畫,畫上一只下山的猛虎仿佛正朝著他撲來。黎英傑不免仔細地打量起來,畫中虎的活靈活現,引發了他的好奇心,不知不覺地站起來,打算再湊近點,看個仔細。就在他從扶手椅上站起身時,東暗間的門簾一挑,輕飄飄地走出一個年輕女子來。一陣撲鼻的香氣隨即彌漫開來。『哎喲!』年輕女子誇張地驚呼一聲,把毫無准備的黎英傑嚇了一跳。
『屋裡還有個大活人啊?!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女子嘻嘻笑著,似瞋怪又似嬌羞地用手帕捂了半張臉,滴溜溜的一雙大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黎英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