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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訪人:半香,女,27歲。
有一首歌這樣唱:『如果你是如此躍躍欲試,去吧我的愛,有太多的路你不曾走過,有太多的事想去做。於是你自在地遨游四海,別忘了我熱切的期待。』
相愛的人說出『去吧,我的愛』是需要有足夠勇氣的。因為這一走,所要承擔的風險太大。經過十年的愛情長跑,半香與男友終於要喜結連理。而在這個期盼已久的節骨眼兒上,男友獲得了一個事業昇遷的絕好機會,但前提是得去外地工作。雖然不想讓男友離開,但半香還是選擇了支持,盡管那個最壞的結果可能已悄然來襲……
微笑著送走了他
辰逸走了一周了,臨走前箱子還是我替他裝好的。我將衣櫥裡他的衣裳一件件拿出來,先穿在自己身上,再脫下來疊平整放進箱子裡。算是一種自我安慰吧,我希望辰逸可以天天想著我,好像我時時刻刻在他身邊一樣。
可是,我真的對未來沒有把握。他這一走,我們很可能永遠都回不到從前了。但我無能為力啊,像是身不由己地被激流衝著往前走,任何掙紮抵抗都是徒勞,能做的只有認命。是的,我最終還是妥協了,帶著微笑與不捨送走了他,那個我心愛了十年的男人。
其實也有不少人跟我說過: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也曾試著這樣勸誡過自己,但還是覺得那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畢竟年代不一樣了,即便是真愛吧,又有誰敢保證它永遠不會變質?更何況辰逸去的是廣州,那樣一個時尚感極強的城市,一個孤單的、事業蒸蒸日上的年輕男人,不被周圍的女孩子們盯上纔怪。每每想到這些時,我就怕極了。我承認我的悲觀情緒很濃,現在的我就好像鐵定被判死刑的犯人一樣,時刻等待著法官那張最終的判決書。雨諾你信嗎,憑我對辰逸多年的了解加上女人的第六感覺,至多半年,他就得跟我提出分手。我已經在心裡慢慢建立起那道防線了,下個月我就28歲了,真快,一想到從17歲開始就令我付出全部的戀情即將徹底結束,我就覺得自己可能快要活不成了。
十年戀愛,我好累
辰逸是挺招女孩子喜歡的那種人,長得帥,嘴也甜。我和他是高中同學,上學那會兒,班裡就有不少女生整天圍著他轉,當然我也是其中一個。
有一陣我天天想著他,成績不太好的我就盼著去上學,有時上著課呢不自覺地就想往他座位的方向去看。挺不好意思說的,那時連老師都看出來了,在課堂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就點我的名字說『你總看辰逸乾嘛?』只記得全班哄堂大笑,我臉頓時發了燒,真希望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我當時恨透了那個老師,可事後又好感謝他,若不是他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我和辰逸不可能戀愛。後來,我們還商量婚禮上請那位老師出席充當我們的介紹人呢。唉,不提這些了,現在婚禮這個詞對我來講太遙遠了。
當初是我主動追的他,雖然他也對我有感覺,但始終就那麼繃著。現在想起來,還是怪自己當初太沈不住氣了,這就跟買東西劃價一樣,買家或賣家誰先報出底價,誰就處於劣勢地位。我就是一個最典型的例子,這十年戀愛談下來,一直覺得自己特別累,不管什麼事只要他拿准了主意就別想再有所改變。所以我特別想提醒女孩子們,哪怕特別喜歡某個男生,也不要輕易先表白,這樣很可能失掉你日後生活中的主動權。
唉,還是回過頭說正題吧。我之所以對這種異地戀有抵觸情緒,是因為大學4年我和辰逸就是分隔在兩地。他高考考到了北京的一所大學,而我是留在天津上的。那時,我們每個月見一面,他若不回來,我一定會坐火車去北京找他。
這中間有一段插曲我們現在誰也不提了。他從進大學起就被選進了學校話劇社團,大二那年,他背著我和社團裡的一個女生好上了。這件事是我自己發現的,總感覺他不對勁,我偷著翻看了他的手機短信,結果還真被我查出來了。當時我鬧過自殺,把他和兩家父母全嚇壞了。他爸媽也不同意他和那個女孩交往,原因是那女孩是外地農村的。反正最後他們確實分手了,辰逸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邊。
苦盼的婚禮因他的昇職而泡湯
大學畢業後辰逸回到了天津,我倆用了兩年時間都各自找到了穩定的工作。我們雖稱不上老夫老妻,但也早已沒了熱戀時的激情。不過我反倒踏實了,因為至少他回到了我的身邊,我可以天天看著他,而兩邊的父母也開始將我倆往結婚的道上領,一切都是那麼的按部就班。
今年我們買了房、裝了修,甚至已經把我倆的部分衣服存放到了新房的衣櫃裡。酒席也訂好了,就在明年4月初。可突然他們單位領導讓他借調到北京的一個上級單位去掛職鍛煉8個月。
經歷了大學4年的異地戀,我再也不想與辰逸分開。我知道其實他也捨不得離開家,離開我。可是,領導的安排怎麼能不服從呢,況且他作為一個男人也不能不為日後的事業考慮,去吧,反正就熬8個月。
結果,鑒於他在借調期間的優秀表現,在第三個月時單位有意提昇他做部門主管,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會如此幸運,可以說這算是跨級提職,月薪翻倍,而且就此打開了事業的上昇通道,機會可遇而不可求。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辰逸必須調到廣州的分公司去。
我們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跟上外地大學和借調不一樣,那些都是有限期的,可這一走,沒准兒什麼時候纔能回來。他在欣喜的同時也在猶豫,我知道他是沒法向我交待。
起初我態度很堅決,死也不同意讓他走,我說如果離開就分手,其實我也就是想嚇唬嚇唬他,要是真分手了我還不得脫一層皮。雨諾,你說這怪我嗎?哪個新娘願意自己從新婚開始就和丈夫兩地分居,這個我絕對不能接受,絕對不能。
放你離開吧
辰逸父母的想法跟我截然不同,雖然兒子要離家很遠,但他們覺得兒子如今這般出息,說什麼家裡都應該高興地給予支持。關於什麼娶妻啊、生子啊,一切都可以往後放。為此,我和他家裡鬧得挺不愉快的。我覺得他們根本不為我著想,我和辰逸同歲,他是男的,他能等,可我等不起啊。
就連我爸媽都說我目光太短淺,不知道他們是為了開解我,還是真不明白,辰逸一走,我的確沒有把握他會回來娶我,那麼我十年的感情和十年的青春就白白付之東流了。可這話我不能說出來,只能自己憋在心裡,暗暗祈禱那一切不會發生。
辰逸給了我三天時間考慮,希望我能夠冷靜地想清楚。他聰明就聰明在自己根本不表態,而是讓我說。可那時,所有人都是一片支持聲,我其實也知道辰逸早已答應了領導。所以,與其說是讓我選擇,不如說是逼我選擇。我能做的就只有微笑著讓他安心離開,告訴他我是他的後盾,要是那邊不順就趕緊回來,我覺得自己說這話時像一只可憐的小狗一樣,企盼著主人不要將自己丟棄。
他臨走前跟我說,為了讓我安心,婚禮可以如期舉行。但我拒絕了,畢竟我要的不只是那一紙婚約。我不得不多想,如果他變心了,那時我豈不是更無助,莫名其妙地多了個離異身份。我想辰逸的思想包袱算是卸掉了,不然怎麼會在取消酒店婚禮時那麼乾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我不知道,不知道。
【雨諾手記】
最近牙疼得厲害,原因是一顆智齒破繭而出。每天的每天,我都想一跺腳自己把它撬下來,可始終沒忍心下得去這個手。
大概愛情也是一樣的吧。本想對半香說,既然這場離別令你如此惴惴不安,不如早些放手,抓緊時間再謀個如意郎君。但,這麼說會不會顯得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畢竟十年的付出不是這麼輕易就能放下的。原來,令人不能自拔的,除了牙齒,還有愛情。
好吧,既然不肯輕易退場,不如痛痛快快地賭上一把。現實中有些變化我們是必須接受和面對的,但誰說外調昇職就一定會見異思遷啊?我覺得這只是半香的一種假想,是一種缺乏自信心的表現。如果積極一點,你可以考慮和他一起去廣州發展;如果沒那份重新找工作的勇氣,那麼就『以靜制動』。說不准他因為想你,哪天就回到了你的身邊,也說不准他在那裡事業不順,沒多久就回來了。
換個角度講,愛情需要付出,如果你自私了,有可能毀掉你心愛的人事業發展的最好機會,這難道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嗎?多年後,埋怨、悔恨、懊惱接踵而至,你能保證自己仍慶幸當初的選擇?
所以,恭喜你,學會了付出。愛,也要時刻做好微笑放手的准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