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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謀深算
少爺很敏銳,趕緊跟上說:『我們按您的吩咐做了,該檢查的都檢查了,車到站時我和冠軍都在站臺,交接也很順利。』魏永仁搖搖頭:『車上有病人倒沒什麼,但湊巧的是流感發熱。據我所知,現在各個火車站都跟飛機場一樣,設有檢查設備,發熱病人是怎麼上的車,難道是在車上傳染的嗎?封閉車廂,也封閉了咱們與楊金寶的聯系,這又很湊巧。少爺你去踩點兒,碰上個醫生也很湊巧。到了陽明站,救護車在站臺上等候,車上往下送病人,太順理成章了。』少爺疑惑地問道:『老板,您的意思是……』
魏永仁合上放在臥鋪上的書,指著窗外說:『我曾經讓你搞來北河到平海沿途的詳細情況。陽明站地處山區,是近幾年纔興起的城市,各種設施與平海、北河這樣的老都市沒法相比。你看見的病人除去發熱,並沒有生命危險,同時還有一個真正的醫生在旁邊,這種情況讓陽明的醫院送些急救藥品上車不就可以了嗎?再說,下一站就到終點站平海了。平海的醫療設施不是比陽明更先進,有這個必要捨大就小嗎?』說完,魏永仁把目光移回到少爺身上:『你說看見救護車早已經在站臺上等候了,這說明他們完全有時間有渠道和外界聯絡,既然這樣,救護車開走後,為什麼又多停了近四分鍾時間,火車在等什麼?』
一番話說得少爺和冠軍不由得緊張起來。的確,火車在陽明站停車的時間不是預告的3分鍾,而是超出了多一倍時間。這對於鐵路部門來說是嚴重的事情。還沒容他倆想完這個事情,魏永仁又朝少爺問道:『剛纔我樂觀了,沒詳細問你交接貨的情況。你兩次都盯著,就沒發現什麼不同?』少爺極力思忖:『沒有異常呀。第一站新廣很順利,來人和楊金寶在車下交接東西,我看清楚了,兩箱方便面,然後楊金寶就上車了。第二站陽明也很順,同樣是用方便面箱子交接的,當時楊金寶在餐車上接過東西時還掂了兩下……』
魏永仁突然打斷少爺的話:『等等,你再說一遍。』『到陽明的時候很順利,還是用方便面箱子交接的,我當時看見楊金寶在餐車上接過東西時還掂了兩下。』少爺又重復了一遍剛纔的話。『這個楊金寶當時在餐車上?』『是啊,我看見他從上面把箱子遞下來的。』『他沒下車?』『沒下車。』魏永仁沈默了,半天纔說出一句話:『咱們也許太小瞧火車上的乘警了……』
話音剛落,車廂外接連傳來兩聲尖叫,一男一女連續得很緊。靠近車門的冠軍,示意魏永仁和少爺不要動,他站起身猛然拉開車門衝出去,緊接著是凌亂的腳步和嘈雜的說話聲。過了一會兒,冠軍輕輕地回到包廂,屁股還沒坐穩,魏永仁就問:『怎麼回事?』
『軟臥車廂的廁所裡躺著個死人,好像是刀傷,看情形死的時間不長,血流得滿地都是。』魏永仁哼了聲說:『看來火車上厲害的角色還真不少呀,有人比咱們還心切呢。』少爺仍然有些不死心,小心翼翼地問:『老板,您的意思是說,咱們的行蹤可能被警察發現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魏永仁盯著少爺說,『楊金寶沒下車交易絕非是一時的偷懶,這麼多的傭金給他他不能不重視,這說明他被人控制住了,而控制他的人又沒有完全把握,所以只好讓他呆在車上。因為警察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咱們。放他在車下,他跑了是麻煩,又怕他暴露出疑點,所以隔著車廂是最佳的選擇。再綜合我剛纔說的這些細節,我敢斷定,警察是在和咱打馬虎眼,想把咱們哄到終點站平海,到了平海咱們連車站也出不去就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