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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是非常傳奇的時代,舊思想與新文化,長袍馬褂與西裝革履,小腳女人和新派女性……有一群女人,或出身豪門,矜貴無比;或纔情萬千,傲然自立;或柴米油鹽,平凡庸常……本書以獨特的視角講述了她們的婚戀往事。
七、張幼儀:徐志摩脫下的『布鞋』
張幼儀比徐志摩小4歲,出生於上海寶山一個巨富之家,與徐志摩結婚,是四哥張嘉璈做的媒,因為看上了徐志摩的纔情。而徐家則是江南富商。定下婚約這一年,張幼儀纔15歲。徐志摩心高氣傲,淡淡地掃了一眼張幼儀的照片,說:『鄉下土包子。』果然一結婚,徐志摩就將張幼儀丟在一邊,去杭州,跑上海,不久又出洋留學去了。徐志摩正在苦追林徽因,不願意回家。徐父買了張船票讓張幼儀去找徐志摩。張幼儀一下船就看到徐志摩不情不願地站在那裡。
徐志摩幾乎很少與張幼儀交流。張幼儀懷孕了,徐志摩大聲說:『快去打胎。』『聽說墮胎有危險,要出人命的。』『我還聽說火車會出軌,也要死人的,你就不坐火車嗎?』有一天,徐志摩突然宣布:『今天晚上家裡要來客人。』張幼儀忙著將家裡打掃一遍,還抽空去做了頭發。客人來了,徐志摩也不告訴張幼儀客人叫什麼名字,張幼儀只得背地裡稱她為明小姐。明小姐頭發剪得短短的,擦著暗紅色的口紅,穿著一套毛料海軍裙裝。張幼儀心裡很不好受,徐志摩讓她打胎,是不是為了讓明小姐進門?徐志摩突然開口了:『你對明小姐有什麼意見?』張幼儀板著臉說:『她看起來很好,雖然小腳和西服不搭調。』『我就知道,所以纔想離婚。』
第二天,徐志摩從人間消失了。一個叫黃子美的男人來替徐志摩說客了。『你願不願意只做徐家的媳婦,而不做志摩的太太?』張幼儀起身送客,她知道,徐志摩再也不會回來了。不久,張幼儀與徐志摩簽字離婚,據說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樁西式文明離婚案。
離婚後,張幼儀擦乾眼淚,投靠了在巴黎的二哥張君勱。二哥勸她重新嫁人,張幼儀拒絕了。張幼儀將孩子托付給保姆,攻讀幼兒教育。1925年,痛失愛子彼得後,張幼儀回到上海,在四哥張嘉璈和八弟張禹九的幫助下,出任中國銀行副總裁和服裝公司總經理。張幼儀把銀行和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抽空還去看望徐志摩的父母。徐申後來將海格路(今華山路)125號范園送給了張幼儀。
一天,一個漂亮的女人出現在張幼儀辦公室門前,正是徐志摩的戀人陸小曼,是來取徐志摩手稿的。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乘坐的飛機在濟南之南遇大霧墜落。凌叔華、林徽因、陸小曼開始爭搶徐志摩遺留的『八寶箱』,生怕自己和徐志摩的風流隱秘流傳出來。只有張幼儀帶著孩子趕到事發地點,在胡適的幫助下料理徐志摩的後事。
新中國成立前夕,張幼儀赴香港定居,結識了醫生蘇記之。1953年8月,53歲的張幼儀和蘇記之成婚。20年後,蘇記之因為腸癌去世。張幼儀又赴美和兒子生活。晚年,張幼儀的侄女張邦梅問:『徐志摩給你帶來如此傷害,你還愛他嗎?』張幼儀說:『如果照顧徐志摩和他的家人叫做愛的話,我大概愛他吧。在他一生遇到的幾個女人裡,說不定我最愛他。』(完)
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