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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著
電子工業出版社出版
主人公從『海龜』開始,進入跨國公司,從事企業內訓,成為獨立培訓師的曲折歷程覆蓋了現代企業僱員的共性與特例,既有職場生存的處世哲學,也有個人工作能力提昇的普適規律,更有對職業生涯與個人抱負的洞察。
上集回放:從哈佛出來,我順理成章地在華爾街謀了差使。一看到這家電信公司的EBITDA時,直覺就告訴我有問題。
二、偶遇智慧腦袋
我身邊是一個50歲出頭兒的人,頭發很少,看著就是個智慧的腦袋。『你也看德魯克,這本書我也很喜歡。』他用手指指我的書。『你喜歡哪一段?』我頗有挑釁的意味。『德魯克在奧地利財政部長的關懷下成長,與弗格森共事,和弗洛伊德做鄰居,與基辛格的老師做同學,與希特勒的納粹黨衛軍的隊長做同事,這樣的經歷,這樣的眼界,相信世界上沒有幾個人能夠擁有。由此可見,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就要跟什麼樣的人在一起,是這個道理吧?』『但是只有極少數的人能夠像德魯克一樣,一直站在創造歷史的人身旁,做一個歷史的旁觀者和思想者。我想也許可以像德魯克一樣,自省地從一個對自身旁觀的角度去尋找答案。』『你年齡不大,思考卻很深入。』『我也是瞎琢磨。』『那這會兒你琢磨什麼了?』『從外表來看,你不是做諮詢的就是做金融的,你的西裝說明你應該是管理層,而黃色條紋的領帶說明你又很保守。』『我是個培訓師。需要幫忙找我。』他遞過來一張名片。我還沒來得及細看,飛機廣播要到達上海了。
飛機重重地降落在上海,如同我的心情。我跟做培訓的智慧腦袋道別,盡管對他的職業沒什麼感覺,卻記得MBA的教授曾經說過——『有種職業專門告訴人家已經知道的東西,那就是培訓師;還有種職業發現人家已經知道的問題,並且再告訴對方,讓對方變得不知道,那就是諮詢師。』所以道別時,我的眼神充滿崇拜的鄙視。
大學同學唐旋目前在上海電影學院讀研究生,用一個小時幫我租到了房子,又用兩個小時去超市買了生活必需品。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已經坐到了自己的家裡開始准備晚餐了。唐旋笑著說:『還是喜歡吃魚香肉絲。接下來你怎麼打算?』『找工作,根據哥的纔乾,應該沒啥問題。如果憑技能,我在上海是不容易找到工作的,因為只要讀過MBA都有差不多的技能。而知識分為兩種,一種是事實性的,一種是經驗性的。』『事實性知識和經驗性知識有什麼不同?』『你現在學習各種電影拍攝的技術,就是事實性的,可以通過教學來獲取;而經驗性知識是無形的,必須靠內在對問題的反思和反省來獲取,也可以說是對事實性經驗的一種感悟。』『那你的纔乾是知識還是技能?』『纔乾是一個人貫穿始終的思維、感覺和行為方式,比如我喜歡研究各種財務報表,就是因為我的纔乾中有「精確」這個因素。』『那你喜歡做飯算不算是纔乾?』『這個屬於技能,因為可以通過學習得到。技能和知識可以從一個人傳播給另一個人,但是受到特定條件的限制,如果超出預設的可能就派不上用場了。國外校長的歡迎詞都是,歡迎你們來到哈佛,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人,將改變世界。你們學校當時的歡迎詞是什麼?』『歡迎你們來到上海電影學院,你們要服從管理,不准夜不歸宿,不准……那你的纔乾是什麼?』『我有五個獨特的纔乾,精確、溝通、專注、競爭和思維。』『沒有花心嗎?』『那得看對誰,對你我就只眼花心不花了。』『你好好挑公司投簡歷,我改天再來看你。』『我帶了份禮物給你,伊拉·沃爾的經典紀錄片《最好的男孩》。』
看著唐旋離開的背影,我想,故事,或者說事故的發生,往往只是一念之間。而我和唐旋最多只是兩條平行線,偶爾靠得很近,卻永不會相交,只有故事,絕不會有事故。我坐回床邊的書桌,打開電腦,該投簡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