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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怒氣衝衝地給白崇禧發了一封電報
就在湘軍、桂軍與中央軍互相將最嚴重的作戰任務推來推去的時候,中央紅軍卻在疾進途中表現出一種頑強的整體性。
一軍團一師掩護中央縱隊渡過瀟水後,按林彪命令應該迅速向湘江前進,與軍團部會合。但後衛五軍團還未趕上,瀟水一線形成缺口。彭德懷立即命令一師停止前進。他對一師師長李聚奎說,不能給敵人留下空隙,一師不但現在不能走,而且三軍團六師還要暫時歸你一師指揮,其他問題我同你們軍團司令部聯系說明。
一師按照彭德懷命令繼續防守瀟水西岸兩天,打沈追敵一批又一批渡船,有效地阻敵前進,保障了紅軍後尾。
11月27日夜,一軍團二師渡過湘江,佔領界首,三軍團四師也隨即到達。二師向縱深發展,四師奉命接防。原想按一軍團原先的陣勢在湘江北岸布防,林彪說不可,四師不要擺在二師原來陣地上,要過江回去,在南岸構築防御陣地,防止桂敵側擊。
四師師長張宗遜、政委黃克誠按照林彪意見在南岸布防,很快就與趕上來的桂敵接火,一打就是兩天兩夜,使界首渡口牢牢控制在我軍之手。
彭德懷指揮了一軍團的部隊,林彪指揮了三軍團的部隊,皆指揮得十分關鍵。
一軍團一師若不按照彭德懷命令堅守瀟水,中央縱隊在湘江一帶便要被追敵迫近兩天時間,湘江之戰中紅軍的損失不知還要增加多少。
三軍團四師若不按照林彪命令在南岸背水布防,界首渡口必在桂軍突襲下很快丟失,紅軍大隊就將在湘江被追敵切斷。
雖然面對的並非自己屬下部隊,但他們的命令在不假思索之中便做出了。
不假思索,是對指揮關系、人事關系的不假思索。
它來源於對敵情和形勢更准確和更深刻的思索。
從界首至屏山渡,蔣介石精心構築的湘江防線被撕開一個寬60裡的缺口。
11月27日,就在林彪佔領界首的同一天,劉建緒進佔全州。
紅軍突擊先鋒與湘軍堵截主將,各自使自己的軍事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一軍團過河部隊連夜向縱深前進,與三軍團部隊一道,迅速控制了界首到覺山鋪一線30公裡渡河點。林彪爬上山頭看地形,決定以覺山鋪一帶4公裡長的山岡線作為阻擊主陣地,並立即部署二師部隊進入陣地構築工事。
劉建緒下午5時便在全州下達一系列命令:章亮基師出全縣沿飛鸞橋、橋頭之線佔領陣地,待機出擊;陶廣師即集結五裡牌待命;陳光中師主力即集結太平鋪待命;李覺部迅即集結全城西北端待命;炮兵營歸章亮基指揮,即在大石塘附近選定陣地,測定射擊距離。
後續湘軍源源到來。
惡戰在即。
最先動手的不是迎面撲將上來的劉建緒,卻是抽身閃出通道的桂軍白崇禧。
11月28日,蔣介石怒氣衝衝地給白崇禧發了一封電報:
『共匪勢蹇力竭,行將就殲,貴部違令開放通黔川要道,無異縱虎歸山,數年努力,功敗垂成。設竟因此而死灰復燃,永為黨國禍害,甚至遺毒子孫,千秋萬世,公論之謂何?中正之外,其誰信兄等與匪無私交耶?』
話說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其誰信兄等與匪無私交耶?』
讀電報的白崇禧一身熱汗,然後一身冷汗。
接蔣電同日,桂軍對紅軍發起攻擊。
於是人們便認為這封電報是白崇禧攻擊紅軍的緣由。
其實有無這封電報,桂軍的攻擊日期也是早就定好了的。
一個白崇禧帶出一小批白崇禧。放開『鐵三角』之初,在灌陽的桂軍十五軍根據對對面紅軍行軍速度的觀察計算,從11月23日夜紅軍入清水關算起,算上紅軍為避空中偵察晝伏夜行的習慣,估計要5夜纔能通過完畢。
『不攔頭,不斬腰,只擊尾』的戰略已定,但還存在擊大尾還是擊小尾的問題。
桂軍同時制定了兩個方案。
第一案:於紅軍通過第四日夜出擊,十五軍三個師全部展開,截擊紅軍後尾;
第二案:於第五日夜出擊,只在新圩展開一個師,截擊紅軍最後一小部。
十五軍軍長夏威主張擊大尾,采用第一案;第七軍軍長廖磊則主張擊小尾,采用第二案,在電話中兩人爭論起來。
白崇禧作決斷。他一句話『在新圩用一個師就行了』,便決定了第二案。
28日,桂軍日歷上紅軍通過的第五天,十五軍王瓚斌師在新圩投入戰斗。
白崇禧的對手,是紅三軍團彭德懷。
11月28日,桂軍十五軍王瓚斌師向新圩的三軍團五師發動進攻,激戰兩個晝夜。五師損失重大,師參謀長胡浚、十四團團長黃冕昌先後犧牲。
29日,桂軍復與背水為陣的三軍團四師在界首南光華鋪發生激戰。30日,十團團長沈述清陣亡。彭德懷命杜中美接任團長。當日杜中美又犧牲。一日之內一個團犧牲兩位團長,三軍團部隊此前還未經歷過,戰斗激烈程度可以想見。
三軍團六師的十八團則被桂軍圍於湘江東岸,全團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