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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那個激情燃燒的年代,雷鋒只是其中的一個突出代表。
『當時很冷,零下40多攝氏度。每個人只有一床被子,一件大衣和毯子,我們在班裡燒爐子,站崗的要添煤,大家表現都很好。』張興吉說。
作為班長,有時候難免批評其他戰士。張興吉說,雷鋒也是個有個性的人,是對的就是對的,有點倔。有次星期天,雷鋒請假出去很長時間不回來,違反了部隊規定,回來後也沒吭一聲。在當晚的班務會上,雷鋒當著同志們的面作檢討,但也沒有說出去做好事了,只說碰到戰友,耽擱了一兩個小時。
1961年,雷鋒當上副班長後,和張興吉的交流更多了。此前的1960年11月8日,兩個人還同一天宣誓,同一天入了黨。
班裡其他人思想或者生活上有問題,往往都是雷鋒去談心。那個年代,物質生活談不上,戰士每個月只有6塊錢津貼。戰士周述明家裡比較窮,雷鋒以周述明的名義給他家裡寫了一封信,還寄了20塊錢。
張興吉說,喬安山是班裡最笨的一個,全班包餃子,喬安山怎麼學也學不會,以後就專門負責燒火。運輸連的車都很破舊,新兵都想多開車,好提高技術,雷鋒就專門和喬安山開一個車,有意識地多教他。
和雷鋒共同生活的2年8個月,雷鋒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已成為張興吉一生中永遠無法忘記的珍貴回憶。這些年,他常常思考,22歲的雷鋒為什麼有那麼高的覺悟?
『本質上,雷鋒有一種感恩的思想。』張興吉說,『他的本質決定了這些東西。我堅信雷鋒是個好人!』
陳廣生:這個士兵不簡單盡管已進入3月,沈陽仍是寒風凜冽。
端坐在那間不足10平方米的書房裡,有著『第一個寫雷鋒』之譽、曾是雷鋒生前所在團俱樂部主任的陳廣生今年已80歲高齡。老人滿頭銀發,聲音洪亮,除了耳朵有點背外,精神矍鑠。
書房裡擺放著許多與雷鋒有關的書和物品,幾個厚厚的夾子裡,甚至有雷鋒犧牲前的作品《向陽坡上長勁苗》的第一次打印稿。
雷鋒當兵前後的那三年,人們稱之為三年自然災害。在陳廣生的記憶中,那時候國家特別困難,老百姓吃不飽飯,軍隊供應也不足。團黨委號召乾部戰士節約零食,支援地方和老百姓,共渡難關。
1960年七八月份,雷鋒事跡開始出現。當時連隊到團政治處匯報,常常講起雷鋒的事跡。陳廣生當時是上尉正連職乾部,平時愛寫點東西,所以也經常聽匯報,找素材。
『當時團裡收到兩封信,分別來自撫順市和望花區,一封明確找雷鋒,另一封找一個小個子兵,原因都是說他送了100塊錢。』陳廣生說,『那時候200塊錢相當於現在兩三千,一個新兵津貼每月只有6塊錢。這200塊錢對我們震動很大,當時大家都勒緊褲帶過日子,都很困難。後來一查是真的,團政委韓萬金當時就對我們說,雷鋒這小子真了不起!』
陳廣生主動請纓,陪同宣傳股長吳廣信到運輸連調查,開座談會,找人談話,找雷鋒本人談話。
『吳廣信問得很仔細,當談到母親死的情景時,雷鋒就哭,我們心裡也很不好受,在舊中國都受苦。吳廣信哭了,我的眼淚也往下掉。』談起往事,陳廣生聲音哽咽。
後來,吳廣信讓陳廣生根據談話寫成一篇《雷鋒同志模范事跡材料》的材料給韓萬金政委看。韓政委感覺雷鋒文化程度不低,讓雷鋒自己改,雷鋒把標題改為《解放後我有了家,我的母親就是黨》。
『我一輩子沒有放棄宣傳雷鋒精神,就是這兩句話觸動了我。』陳廣生說,吳廣信也說這個士兵不簡單,不是文化程度問題,而是感情問題。
因為親友中曾有人在偽滿時期當過警察,陳廣生為了入黨,奮斗了10年。而雷鋒入伍僅10個月就入黨,他至今看來都覺得是個奇跡:『我那時候當兵都十幾年了,沒有發現一個入伍不到一年的戰士就入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