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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曾經是世界第二強國的日本,曾經津津樂道於技術立國的日本,曾經是國際社會應對災難楷模的日本,正在這場核輻射陰雲下顫慄、發抖。是什麼讓曾經強大的日本,變得如此疲弱不堪?
是日本財閥資本控制政府的傳統歷史悠久。巨無霸式的東京電力公司,頻頻修改、瞞報、誤報數據,高管在震災期間喝花酒。這個龐大的官商利益集團,“綁架”了日本政界。它的自大與自私,讓日本民衆陷入致命的危機。
是日本核危機信息不透明的姿態,惹的盟友不信任,鄰國憤怒。單方面排污水入海,將風險轉嫁給鄰國。日本的“官僚主義”作風,導致救災指揮拖沓,救災不利。
更重要的是,日本並未利用這次救援外交,抓住促進與鄰國間感情的機會。日本外交遠沒有走出死板、僵硬的黑暗隧道。
以東電爲中心,有一個龐大的官商利益集團,使得東電一直以來有恃無恐,以致於讓日本民衆陷入致命的危機。
東電很牛,即便處於萬夫所指。東電很橫,即使犯了不可原諒的大錯。
它有錢,企業總資產達13萬億日元。它有勢,憑藉電力壟斷地位控制關東地區經濟命脈。它上能通天,兩大政府監管機構基本擺平。它下有“羣衆基礎”,日本最大工會組織前任會長就是東電的老員工。
2011年3月28日,東京,東京電力公司召開新聞發佈會,通報福島核電站最新輻射情況,公司高管就“福島核電站積水輻射超標數值錯誤”的問題,向民衆鞠躬道歉。
東京電力:貽誤戰機一錯再錯
“我們害怕呀!海嘯地震當然可怕,但海嘯地震的影響總會過去。我們擔心的是核電站的危險。如果當時處理再晚兩天,情況比現在還要惡化。這可不是開玩笑!”
眼看核輻射污染物一天天隨風吹到關東,身在琦玉縣的淺見慶子越發擔心。從腦海中揮之不去的,不只是核輻射的陰影,還有東電處理上的混亂。
3月30日,東電公司會長勝俁恆久出席記者招待會,這也是大地震後的首次露面。“對於事故的處理,我們認爲數週結束不了,可能還要一個月以上。”說到放射性物質擴散造成的飲用水、農作物污染,他低下頭,“我從內心深處表示歉意。今後我們要一邊仰仗政府的協助,一邊懷着誠意進行賠償準備。”
這些話,聽起來很美。
大地震3周後,福島第一核電站依然危機四伏,充滿各種不確定性和不測之虞。這一切,核電站的“主人”東電怎能脫得了干係?
據多家日本和海外媒體通過東電內部人士之口獲悉,東電出於自利目的,一心想保住核電站,以致貽誤戰機,一錯再錯。
11日地震發生後,受海嘯衝擊,福島第一核電站緊急製冷系統電源失效。這時,1號機組首先出現水蒸汽,爲防止原子爐破裂,亟需對外排放含有放射性物質的水蒸汽,但東電本部擔心有損公司“形象”,對此猶豫不決。12日一早,首相菅直人搭乘直升機飛臨現場,要求立即排放水蒸汽。身爲理工科專業出身的菅直人,當然清楚核危機的嚴重性。但最佳時機已經錯過,當天下午,1號機組還是發生了氫氣爆炸。14日,3號機組也出現氫氣爆炸,2號機組燃料棒露出水面。
而此時,已經出現了東電員工集體離開工作現場的情況。發生氫氣爆炸後,東電方寸大亂,企圖讓東電員工全部撤離現場,用日本媒體的話說,不負責任到了極點。
“誰也不許撤!”日本政府15日下令合併政府和東電的對策本部。那天一大早,菅直人殺到東電本部,撂下這句話。
日本《鑽石》雜誌援引政府官員的話報道,地震後,最瞭解核電站內部構造的核電機組製造商技術專家第一時間趕到東電本部,希望能出謀劃策,但一直未被東電接納。直到地震3天后,事態出現失控,東電纔開始與外面的技術專家和政府溝通。
同樣被東電拒之門外的,還有來自美國的援助。日本政府官員透露,核泄漏事態一發生,美國方面就提出支援要求,但遭到東電拒絕。據分析,東電擔心,美方出於保險起見,可能上來就會建議海水灌注反應堆,而東電的想法是,想方設法保住反應堆。
而當東電後來被迫接受海水灌注時,大勢已去。
狂妄的東京電力:我的地盤我做主
在東電狂妄的眼裏,從來裝不下國內外專家的意見。
2009年6月,日本經濟產業省就核電站耐震性再評估中期報告書舉行審議。審議委員之一,產業技術總研活斷層和地震研究中心主任岡村行信當時指出,大約1100多年前,宮城縣沿海發生過里氏8級以上大地震,並可能引發海嘯,類似的地震每隔450年至800年就會重演。
“對此類大地震加大海嘯的可能性是否有應對之策?”針對岡村的質問,東電的迴應很是絕對,“不可能出現這麼大的災害損失。”
可這不可能,怎麼就轉眼成了擺在東電和全體日本國民面前的殘酷現實?
曾參與福島核電站設計的兩名東芝公司工程師和前東電員工向日本媒體的爆料顯示,東電在覈電問題上,長期把利益置於安全之上,福島核電站設計時,遵循的安全標準居然是“超低風險”。
日本共同社報道,福島第一核電站設計時預想的海嘯最大浪高是5.7米,因此,1-4號機組所處高於海平面10米,5-6號機組所處高於海平面13米,而這次海嘯浪高達14米,導致應急發電機遭水淹,緊急製冷系統失效,燃料棒無法降溫。和福島核電站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東北電力公司的女川核電站。該核電站設定的海嘯最大浪高是14米左右。這次地震中,幾個機組除了一個地面稍有浸水外,均安然無恙。
不僅在克服危機中一再錯失良機,東電在信息發佈上也不斷擺烏龍。外界擔心,要麼東電自己都未能把握核泄漏實際情況,要麼是東電避重就輕,有意隱瞞。
1000萬倍!
3月27日一早,東電宣佈的一則“消息”再次震撼日本。東電稱,福島第一核電站2號機組渦輪機房地下室積水的放射性物質活度達到每毫升29億貝克勒爾,相當於一般反應堆運轉時冷卻水放射性物質活度的1000萬倍。
如果這一數據屬實,則意味着核燃料已經出現損壞,放射性物質正在大量泄漏,核電危機失控成爲現實。
原子能安全委員會認爲數值不正常,要求東電重新分析。28日凌晨,東電宣佈,由於“沒有仔細研究數據”,將半衰期2年的銫-134當成了半衰期53分鐘的碘-134,而重新分析後發現,其放射性活度是一般反應堆水平的10萬倍左右,而非此前宣佈的1000萬倍。
這樣的烏龍,難道只是數值上的錯誤嗎?事實上,東電不僅錯誤累累,而且還犯有隱瞞真相的老毛病。
2007年,東電承認從1977年起在對下屬3家核電站總計199次定期檢查中,曾篡改據、隱瞞安全隱患。其中,福島第一核電站1號機組反應堆主蒸汽管流量計測得的數據曾在1979年至1998年間先後28次被篡改。
值得注意的是,清水正孝之前的兩任社長分別於2002年和2008年因篡改和隱瞞問題而辭職。目前,清水社長正在住院。病房內的電視,依然播放着東電的風波。
官商利益共同體惹的禍
在覈電站運營歷史上,東電堪稱劣跡斑斑,而政府和大衆卻爲何對它無能爲力?
東電不僅是一個壟斷性的民營企業,對日本經濟有足夠的“綁架”能力,也因爲以東電爲中心,有一個龐大的官商利益集團,使得東電一直以來有恃無恐,以致在致命的危機面前,出現尾大不掉的扼腕局面。
東電成立於1951年5月。根據2009財年數據,東電總資產13.2萬億日元,當期銷售額5萬億日元,從業人員5萬多。2007年售電量數據顯示,東電據世界第4位。
一直以來,東電爲宣傳核電安全投入了大量資源,通過電視、報紙等媒體投放大量廣告。也正因此,一些日本媒體在此次事件中不願“得罪”東電。
財大氣粗的東電,不光把資金砸向媒體,還拱手給了政治家們。據瞭解,東電是很多議員獲取政治獻金的來源。拿了錢,自然嘴就短了。
不僅如此,東電還把負責核電監督的兩大政府機構——經濟產業省原子能安全保安院和內閣府原子能安全委員會拉入自己的同盟。
經濟產業省作爲東電的上級監管機構,卻與東電有着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東電在內的電力公司由於油水豐厚,是經濟產業省退休官僚最嚮往的養老去處。據統計,至少有7名經產省退休官僚在東電領過薪水。2009年民主黨上臺後,儘管宣稱廢棄退休官僚“下凡”陋習,但最新事例是,前資源能源廳長官石田徹去年退休後,沒幾個月就出任了東京電力的顧問。
就這樣,圍繞原子能安全保安院、電力公司、原子能安全委、核電站建築承包商、東芝、日立等主要核電技術和設備供應商等成爲一個利益共同體。他們壓制質疑核電安全的聲音,影響國家的核電政策,給民衆描繪核電安全的藍圖。
2010年5月,在衆議院經濟產業委員會的聽證會上,核工業專業出身的日共國會議員吉井英勝質問現任原子能安全保安院院長寺阪信昭,如果核電站的應急電源全部失效,該如何處置?寺阪當時回答,理論上說,可能會導致堆芯熔化,但在覈電站安全設計時,已經確保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到今年3月26日,福島第一核電站1號機組壽命已有40年,本該考慮廢棄。但在去年3月,東電向政府提出申請,要求繼續運營至少10年。而在今年2月,原子能安全保安院批准了這一申請。
“地震和海嘯是天災,這次核電站事故完全是人禍”。3月25日,吉井舉行記者會見時,厲聲批評道。
更多的人禍可以避免嗎?根據《讀賣新聞》對日本全國54座商業核電站調查顯示,沒有一座在建設過程中將海嘯高度設定爲10米以上。這次事故,暴露的絕不僅是東電一家的問題。
目前,日本媒體開始討論是否應該將核電公司“國有化”的問題,不過,私營還是國有,或許並非核電站的“安全閥”,加強對其應有的輿論、行政等外部監管,纔是關鍵。——而圍繞核電行業官商勾結的利益格局若未打破,則監管無從談起。
4月,是櫻花盛開、新員工入職的日子。成立50多年來,東電第一次將入職儀式推遲。就在此時,一位被東電錄取的新員工,悄悄地炒了東電的魷魚。
“現在最最擔心的,就是核輻射了。”淺見說,她的菜籃子裏,早就不見了那些福島核電站附近省份的蔬菜。
這次事故的處理,還看不到終點。而百姓們的信任,已經降至冰點。
軍事基地“擋”住了中國救援隊
“此次非常感謝!”
“說哪兒去了!”
當中日之間就接受中國15名救援隊達成協議後,兩方負責人之間有這樣的對話。這聽起來是極爲平常的寒暄。而表示感謝的一方是中國,迴應的是日本。中方感謝日本接受了中國救援隊。但是整個過程,並不輕鬆。
3月13日,中國派出了15人救援隊奔赴日本。爲什麼是15人?“中國人爲何如此小氣?”日本一些網民對此表示憤慨。
但《朝日新聞》獨家披露:不是中國不願派,而是日本只接受15人。
原來,中國地震局在11日當天,就通過聯合國屬下的世界災害對應國際搜索救助慰問組織(INSARAG)表示,可以向日本災區派出援救人員。救援隊已經處於兩三小時即可出發的態勢。
但日方對於接受國際援助的先後是有級別的,是按照和各國關係的遠近親疏程度來設定的。美國救援隊被日本列入第1梯隊,而中國則被排到了第4級。後來,在外務省負責對華政策負責人的強烈要求下,中國的檔位才被提升到“3.5級”。
爲什麼日方對接受中國援助如此躊躇?
當局的回答很簡單:“三澤。”
三澤機場曾是朝鮮戰爭時美軍的重要後方基地。是目前日本唯一的自衛隊、駐日美軍和民間三者共用的機場。而這次大震後,災區近邊機場只有三澤還保持起降功能。作爲日美共同管理的具有軍事意義的機場,對於接受中國軍人還是“有所抗拒”。
因此,儘管中方態度積極,當初表示可以派遣80至100人的救援隊。但與日方商討過程中,減到20人。最後接受日方的意向:15人。中國救援隊經由東京的羽田空港,換乘日本自衛隊調遣的飛機,飛巖手縣花崗空港赴災區。
救災的路程,有時並不因爲災情的發展而延長,但卻因爲心理距離和戰略的不信任而平添曲折。
除了控制中國救援隊人數之外,日方此前還挽拒了中方提出的可以派遣海軍醫療船“和平方舟號”的建議。“船”這個字,從去年釣魚島撞船事件後,在中日外交領域就是敏感詞彙。
“政府拒絕近在咫尺中國的醫療隊,而接受遠在中東以色列的60人醫療隊到災區,這很奇怪。”面對日本網絡上類似的不理解,日本外交大臣該如何出面解釋?
日本外交用消極、保守來回應中方的積極,或許正是中日間深層次矛盾的一種體現。
教科書令韓國人寒了心
地震後,日本接受的第一支救援隊,是韓國。此次,韓國共派出107名救援人員和兩條救援犬協助救援。“日本政府這樣做,是考慮到了此前的外交關係。而且,受災羣衆中,肯定也有不少韓國人。”日本媒體如此分析。
3月19日,在中日韓三國外相會晤,中韓激勵日方救災,各自都避談外交敏感問題。但就在30日,日本文科省對中學教科書的檢定結果面世:“竹島是日本固有領土”被明記其中。
雖然有專家認爲,教科書內容的審定,在地震之前就已完成,這次只不過是對外發布。但這還是讓積極救援的韓國人着實寒了心。
“這是明確的挑釁行爲。本來,兩國以救災爲契機,國民間信賴得到了恢復。但這一行動有可能給這份信賴帶來莫大傷害。”4月5日,韓國國會通過決議,要求日本刪除教科書檢定結果中有關爭議領土的言辭。
4月6日,韓國中部的忠清北道槐山郡中止了爲日本地震募捐的活動。“日本對韓國的領土侵害,冷卻了韓日友好關係。對於日本政府的做法,我們無法理解。”
該地區把此前募捐上的450萬韓元(約合2.7萬人民幣)還給了捐贈人。
但是,更多的地區依然決定將援日進行到底。李明博對此大加誇讚,“這正是我們可以在所有層面上超越日本的自信心的有力表現。”
4月1日,日本外務省發佈了一年一度的《外交藍皮書》,對日韓關係的定位是,“韓國是日本最重要的鄰國,日本將加強面向未來的日韓關係。”但在面向未來的過程中,領土問題也將持續不斷地如影隨形。
在日本與其它國家的領土紛爭中,佔實際控制地位的不光有韓國,還有俄羅斯。《藍皮書》中寫道,“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視察北方四島(俄羅斯稱南千島羣島)的國後島極其令人遺憾。日本在解決北方四島問題基礎上締結日俄和平條約的方針沒有變化,日本將以法律和正義的原則爲基礎,致力於解決領土問題。”
而在這次救援中,俄羅斯派出了156人的大型救援隊,是所有國家中人數最多的。截至到3月26日,在日本接受的17個國家和地區中,俄羅斯被接受的次序是倒數第6位。
日本外交:何日走出黑暗隧道?
有人說,福島核爆炸,在一定意義上毀掉了三分之一個日本。只有一年半執政經驗的民主黨,幾乎到了喪失國家統制能力的邊緣。尤其是對於核災難沒有一個準確的把握和有力的措施。對內對外,對關於核輻射的危害程度和範圍,及其預後的信息,一直是“猶抱琵琶半遮面”,語焉不詳、吞吞吐吐,以至危害漸次擴大,國際信譽喪失殆盡。
這樣的拙、險外交,日本還要持續多久?
縱觀日本外交史,的確有過“弄拙成巧”的重生。
幕府末期,美國黑船來襲。最終日本只好接受美國總統的國書,簽訂城下之盟的“日美和親條約”。但結果這又成爲打開國門,迎接西方文明,推翻幕府,維新改革,進入“明治盛世”的契機。
二戰,先是首鼠與徳蘇兩端,又與明知不可戰勝的美國開戰。但戰敗後,奉行徹底的“敗戰國”外交,不但匍匐與敵國腳下,且結爲軍事同盟,臥薪嚐膽四十年,創造了日本經濟發展的“神話”。結果幾與舊日敵國分享世界經濟頭把交椅。
但是,今日日本的救援外交,還遠沒有走出死板、僵硬的黑暗隧道。
“日本東北部海域地震是日本戰後最大的國家危機,將爲了實現災後重建而全力開展外交工作。”這是日本外相松本剛明在《藍皮書》卷首詞中的一句。而這份在災難期間發表的白皮書仍然給日本外交提出了“入常”的要求。
然而,就在剛剛過去的4月4日,日本未和諸鄰國打任何招呼,就宣佈將1.15萬噸含放射性物質的污水排入海中,惹得俄羅斯、韓國等周邊國家公開表示了強烈不滿。不少人質疑,以“不得已而爲之”爲自己向公海傾瀉污水辯白的國家,如何能爲國際社會負起責任。
重建還未開始,日本外交已經險情迭起。這場曠世災難過後,對日本外交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日本排核污水入海應徵求周邊同意
日本5日開始向太平洋排放1萬多噸“低放射性”污水,開了把本國核污染向國際空間排放的不好先例。日本政府稱,這是“不得已之舉”,但“不得已”的含義是什麼,國際社會並不清楚。
日本處理福島核電站危機的過程,特別是處理核污染水的過程顯然不夠公開透明,周邊韓、朝、中、俄等國的核科學家都未參與其中,對如何處理核污染水這樣的重大問題,完全由日本單方面做決定,沒爲此開過任何國際會議,這是很不應該的。
核災難雖發生在日本,但現在世界很多國家的上空都飄着從日本刮來的核微粒,把核污水倒進太平洋,所有環太平洋國家都將不同程度受影響,因此如何處置這些核污染物,不能由日本一方決定,而應由國際社會共同決定。
日本說這些核污染水只“超標100倍”,倒入太平洋不會造成生態災難,但這些信息也都完全來自日本,得不到必要的獨立驗證和監督,這在程序上就不能讓人放心。
日本向太平洋倒核污染水,最早受到威脅的是朝鮮半島,但中國作爲環太平洋國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中國應敦促日本採取更負責任的態度,在處理核污染的問題上廣泛徵求鄰國意見,避免將自己的風險,轉嫁給他人的做法。
我們應要求,第一,日本所有處理核污水的計劃要公開透明,只有在國際社會都同意的情況下,才能採取具體步驟。第二,處理核污水的基本原則應是在日本國土上就地處理,不到國際社會共同認可的“萬不得已”時,它們不應被排向太平洋。
金一南:日本應以更透明的姿態闡明核危機走向
國防大學教授金一南認爲:日本應該用更加透明的姿態向全世界闡明福島核危機的現狀和未來走向,不然將影響各國作出有效的防範。
“從核危機一開始,東京電力公司的說法,包括說日本政府受他左右的說法,一直在把大事往小裏說,把重事往輕裏說。那麼一直在說這個問題要解決解決,解決到今天不能解決,而且問題在擴大,空氣污染,現在變成水污染,而且4300噸怎麼解釋的?日本政府說這個做法出乎意料,希望是最後一次,我們相信絕不是最後一次,還要蔓延。
現在看來,怎麼樣制止災難的進一步擴大?最喜歡說別人透明不透明的日本政府,包括東電,今天用更加透明的姿態來闡明,到底福島核危機現狀和未來的走向,我認爲有必要向全世界透明。現在公佈了一些錄像資料,基本上都是20天前的,起碼15天以前的錄像資料,那麼最新的資料遲遲不見公佈,實際上直接影響到了各國對日本這種災難衍生的危機,做出有效防範。首先日本必須給出一個更加透明、更加清晰的福島核電站未來走向,到底要排多少噸水,到底要形成多麼大的污染規模,應該有這樣的評估。我相信這樣東電這樣的評估已經出來了,是不是對世界公佈的問題,是不是透明的問題。”
韓總理批日本無能面對核危機不能臨機應變
據日本共同社消息,韓國總理金滉植7日在國會批評日本無能。
針對日本未提前通知韓國就將核污水排放入海的做法,有議員質疑此事暴露韓國外交無能。對此,金滉植表示是日本無能,並非韓國無能。
金滉植還批評,日本政府和東京電力公司臨機應變能力不足,缺乏強有力的領導體系,導致事態不斷惡化。
“面子”作祟日本讓超級盟友不信任
“緊急情況!日本大地震!”地震發生三個多小時後,美國總統奧巴馬被首席祕書從牀上叫起來告知地震消息。在之後與菅直人的通話中,奧巴馬雖然只聽到了“目前沒有找到核泄漏的證據”,但還是馬上命令能源部長,按日本的核電站安全系統破損的最壞設想做好準備。
當天,美國派遣兩名技術人員到日,要求常駐首相官邸。16日,遣日技術人員達11人。
同時,美軍以“朋友作戰”爲稱號,動員約一萬三千兵力,投入了包括航母、U2偵察機,以至無人飛機和美國自己的高性能放射性測定裝置,還動用了駐日美軍參加救災和災情檢測。
美國對福島核事故的重大關心,有種種特殊的原因:在美國與福島一核同型的爐子就有23個在運轉中,福島一核的1號爐就是從通用公司購入的;爲了挽回中期選舉失利,得以連任,奧巴馬剛剛提出恢復美國核電計劃,以“清潔能源”作爲競選綱領之一。然而,最主要的還是對於日方公佈有關信息的不信任。
此前,美國國會上的證言是福島一核某號爐的核廢料冷卻池“已經沒水了”,但那時日方的見解是“還有水”;駐日大使要求在日美國人“從福島一核退避50英里”、五角大樓命令駐日美軍不得允許不得進入50英里範圍相當於80公里,而日本政府卻表示“20公里處的民衆撤離、30公里採取屋內退避”。
儘管後來美方建議在日美國人聽從日本政府的決定,但是大家看到的是,美國駐日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及其家屬在地震後迅速撤離到了韓國和臺灣地區。
有專家認爲,這次日美兩國在公佈核泄漏信息、處理核危機上的不同做法本身,就可視爲日本政府外交上的“險情”——沒有及時和最重要的盟友進行信息共享,不僅讓同盟國擔心、失望,同時也讓本國百姓困惑不已。“該聽誰的?美國有過三釐島的經驗。而日本沒有。”東京一位便利店老闆對《國際先驅導報》說。
此間媒體基本上都稱讚“朋友作戰”加強深化了日美同盟關係。但也有人認爲,除了狹義的救災,日本政府對是否接受美國的援助,一直是猶豫不定。
這是因爲,接受與否,牽涉到面子問題。日本政府一直以“日本核電安全神話”來推進內外的核電建設。這次神話破滅了,但還是要儘可能留下一些面子。比如,從輕估計事故和影響的規模,不願人們將這次事故與前蘇聯的切爾諾貝利相提並論。就算是美國的支援,也讓日方感到可能加重負面影響。
其實,正是由於這種“面子”作祟,導致日方從一開始就沒有對事故可能的後果作出充分的估計和準備,以至一再“貽誤戰機”,直至現在難以收拾的局面。就連由日本人擔任總幹事的IAEA(國際原子能機構)也多次要求日本主動提供更加透明的信息。
日美就核危機處理產生分歧美稱不信任日本政府
在覈危機處理過程中,美日的分歧越來越大。不具名的美國官員指出,美方“不信任”日本政府處理核危機的能力。美國核能管理委員會主席賈茨科16日在國會聽證會上公開批評日本政府,沒有向民衆充分告知核泄漏情況的嚴重性,對人民提供的警訊不足,且用詞過於輕描淡寫。
此間美國媒體也報道說,日本當局在處理核危機時吐露的含糊字句中,最缺乏的就是“正確信息”。菅直人政府在覈輻射信息上幾乎完全仰賴東京電力公司,但東京電力公司最初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程度,只有“發出巨響與冒煙”、“已進行調查”等隱晦含糊用詞,並未作出清楚解釋。
連夜修改日本核信息讓世界困惑
“1000萬倍”是27日日本核危機的最新關鍵詞。東京電力公司昨天中午公佈,福島第一核電站二號機組地面積水的輻射物質濃度陡增到正常值的1000萬倍,無論它對於實際污染力意味着什麼,這個數字就足以把日本社會甚至整個世界嚇一跳。但到了昨天晚上,東京電力公司又迅速把說出的話“往回收”,稱“1000萬倍”數字有誤,有可能把真實情況誇大了“10萬倍”,需重新檢測。核污染這麼重大的數據,日本方面發佈起來既輕率,又前後矛盾,頗令關心日本核危機的世界輿論困惑。
美報:福島核事故人禍多過天災
一名日本政府官員說:“這場災難六成是人爲造成的。他們初期沒有作出積極的反應。東京電力公司的行動就像是在努力撿一個10日元的硬幣,卻丟了一個100日元硬幣。”
政府方面也反應遲鈍。日本自衛隊直到本週三纔開始大規模參與核電站的冷卻行動。當時6個反應堆中已有4個受損,其餘2個也顯示出升溫跡象。
自衛隊一位發言人說,軍方當初沒有行動,是因爲東京電力公司沒有提出要求。東京電力公司的發言人拒絕專就這個問題發表評論,只是說該公司與政府保持着聯繫。
美刊:日本官僚作風嚴重阻礙救災
日本人對官僚作風的熱衷。
“在特殊時期就應該特事特辦,”曾試圖從東京向東北部運送救援物資的IBM東京公司的員工小林見弼(音)說:“可在日本,一堵法律的高牆卻擋住了一切。”
日本NYK航運公司曾表示願意提供一艘集裝箱運貨船,充當向沿海運輸救援物資的直升機的停靠點。可政府卻拒絕了這—提議,因爲公司沒有參與此類工作的許可證。
在經過一番爭論後,外國醫生志願者也被告知,由於他們沒有日本的行醫資格,只能在災區進行“最有限的必要醫療操作”。
別把日本想得太完美!
就拿韓國《朝鮮日報》3月24日的報道來說吧。堆積如山的救援物資沒有被順利送至避難所。日本政府一方面抱怨人力不足,但另一方面卻又不願投入志願者。全國各地不斷有人表示要做志願者,但日本政府認爲,經驗不足的志願者反而會妨礙救援活動。對於無法自己解決食宿問題的志願者乾脆不予接受。
外國的醫療志願者也被告知,由於他們沒有日本的行醫資格,只能在災區進行“最有限的必要醫療操作”。對這種“官僚主義作風”,美國《時代》週刊3月22日發文諷刺稱:“在日本,黑幫是唯一可以不用得到許可就能迅速展開救援活動的組織。”
對於中國送去的救災物資,日本要求全部由中國自己負責運送到災區。中國駐日大使程永華說:“對此,我表示難以理解。高速道路不通、燃油短缺,我們如何靠自己的力量前往災區呢,總不能讓我們自己從成田搬到仙台吧?”
又恰恰在此刻,爆出了日本初中教科書把釣魚島稱爲“日本領土”的消息。這又讓剛剛送去鉅額援助的中國人感到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