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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這兩個“便衣警察”竟冒充他們局的
原來,門西67歲的老母吉達因病臥牀在家。她正在吃藥時聽到村裏人聲嘈雜。這時她的孫子加木和孫媳勐花跑來告訴她,他們要跟寨裏的鄉親們去咔勐崖,接回死在那裏的小甕那,所以門西剛進家母親吉達就把小翁那死亡的信息講給他。
這天一早,爬龍寨瓜農木達領着兩隻愛犬“四眼”到瓜棚去替換兒子看瓜。
中午,他忽然聞到一種發臭的氣味兒。他順風聳了聳鼻子,覺得氣味兒像是腐爛東西發出的,揣摸多半是什麼野鳥、野獸死了,因爲每年總髮生野生動物搏鬥死在山窪野地裏的事兒,所以木達沒拿臭味兒當回事。
晚上,他在瓜棚裏披着薄薄的棉被睡着。早上一覺醒來,又聞到白天聞到的那股腐臭氣味兒。經驗老到的木達爲了保險起見,他向兩隻愛犬“四眼”示意,命令它們倆到發出腐臭氣息的地方去“偵查”一番。
兩隻“四眼”明白主人的意圖,立刻屁顛屁顛地搖着尾巴向他指的方向跑去。沒過兩分鐘,就聽兩隻“四眼”狂吠:汪汪!汪汪!!
木達一愣,提着木棒趕過去。只見兩隻“四眼”正朝草叢邊緣處猛吼!木達跳過小溪,緊跑慢跑趕到狗吠處,不由兩眼瞪圓,魂飛膽裂!
木達怎麼也沒想到腐臭味兒竟是從一具腐敗的屍體溢出的!
屍體好眼熟!木達詫異地瞪大昏花的老眼盯看,不由得驚呆!這不是小甕那嗎?這個可憐的孩子,怎麼會死在這裏?
當木達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甕巴院子,看見拿着爬山繩索,準備去後山找甕那的甕巴夫妻時,他嘴脣顫抖,呆呆地說不出半句話!
就在木達和甕巴這兩個老人悲苦萬分、無言以對的悲傷時刻,去深山尋找龍泰的苗迎春也遇到了百思不解的疑團!
警車風馳電掣向爬龍寨飛奔。苗迎春心急似箭,恨不得插上翅膀飛上爬龍寨探個水落石出!
他心裏最清楚,蔡局之所以讓他帶領熟悉人體解剖、屍檢和化學分析的歐陽曉謙、對昆蟲學頗有研究的雲中國,以及擒拿好手、身大力偉的秦曉陽當司機,作爲一路快速警力赴坪溝,奔西巴埡,穿越野象溝,抵達爬龍寨,就是爲了搶時間,爭速度,儘快破案。
在坪溝派出所所長蘇雲龍和副所長孫劍華的協助下,他們很快找到了坪溝鎮上大名鼎鼎的召剛。
召剛是這個鎮上經營蝴蝶養殖園最有名氣、資金最雄厚的個體戶,不僅在鴨門寨有專營門市,平常與鴨門寨的龍泰、火甲全業務往來也很頻繁。當他聽龍、火二人介紹有兩個朋友要去西巴埡,讓他照顧照顧,就一直沒敢出門,因爲怕辜負龍、火的委託,二怕這兩個朋友可能是買蝴蝶的大戶,別錯失機會。可是,召剛一等再等,五六天過去了,也沒見兩個朋友的影兒。
苗迎春聽召剛講到這裏,心中產生疑竇:龍曉霞曾說,在他父親答應幫兩個外國記者帶路前,曾讓召剛幫忙照顧兩個朋友進爬龍寨,說那兩人姓艾,一男一女。可現在召剛怎麼說連這倆人的面兒都沒見過呢?
“召經理,進爬龍寨的這一男一女,給你打過電話或者手機嗎?”苗迎春問。
“沒有。”召剛答。
“這倆人叫什麼名字?哪兒人?”苗迎春繼續追蹤。
召剛搖搖頭:“老龍、老火就只是在電話上囑咐我一定要代他們照顧好這倆客人,至於他們叫什麼,從哪兒來,老龍、老火當時都沒提。”
“這兩個詭祕人物真滑頭!”出了召剛家大門,秦曉陽就罵罵咧咧地對苗迎春說,“苗隊,咱們趕緊往西巴埡追吧!追晚了,這倆傢伙就可能溜號了!”
“對!”雲中國也催促說,“兵貴神速!”
“好!追!”苗迎春說着第一個鑽進警車。
可是,心急火燎的苗迎春等人追到西巴埡,再次蒙上一頭霧水。
接待他的是邊檢站站長肖京生。
聽過苗迎春等介紹後,肖京生說:“不錯,前些天是有兩個人進山,但這兩個人是便衣警察,進山追緝兩個潛逃的犯罪嫌疑人。”
苗迎春詢問是哪個公安局的刑偵人員。肖京生讓邊檢員魏特華拿出那一天的值勤記錄。苗迎春翻開記錄,只看了兩眼就大生疑問:這兩個追逃犯的便衣警察竟是他們局派出的!再往下看,就更疑惑不解:兩人均姓艾,一位是女刑警隊長,一位是刑警。太出奇了!局裏頭哪年哪月有過女刑警隊長?這且不說,連個姓艾的女刑警也沒有哇!
“他們追緝什麼逃犯?”苗迎春繼續深查。
那天值勤的魏特華答:“他們沒有告訴我們,我們聽他們說是警察,而且那個男的管那個女的叫‘艾隊長’,所以我們認爲是一家人;另外,我們也不便深問,因爲追逃犯牽涉機密。”
“他們出示警證了嗎?”
另一位值勤員賀捷答:“出示過——不過,我們沒有細看。因爲他們乘坐的是警車,車牌有公安標識,而且這輛警車是2.4排量的尼桑——這麼高級的車,恐怕也只有刑警隊長坐了吧。”
哦?“尼桑”?“2.4”?苗迎春懷疑地想:難道這是局頭特意分配給冷玉竹隊長的那輛全局最高級的轎車嗎?
不會!絕不會!冷隊絕不會拿車幹這種骯髒的私活!苗迎春想着,內心矛盾。他不由得猜測:難道是兩個姓艾的賊偷了冷隊的車去作案?
就在苗迎春等人驚疑不定的時候,副站長廖曄聞訊騎着自行車急急趕來了。
他的一席話,更讓苗迎春等人如墜五里霧中!
首先,廖曄懷疑,追緝逃犯,應該而且必須有手槍。但這個臉盤兒比較漂亮的“艾隊”顯然沒有手槍。再看那位身體膘肥體壯的男警,也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其二,“艾隊”二人來時,乘坐的是高級“尼桑”,走時卻沒有“尼桑”或其他車輛來接。這出乎常理。
其三,二人進寨前後加起來一共5天,5天都是到哪裏去追,追到逃犯沒有,臨走也沒有和我們作個交待。這不但有違於執法常規,也有悖於禮貌。
說到這裏,那天值勤的魏特華插話說:“當初這兩位警察進山追逃犯時,我特別問他們,需要我們幫忙嗎?他們直襬手。我又說一家人不用客氣,你們才倆人,人單勢薄,可以給我們支隊掛個電話,派一班人來幫助搜山,可他們堅持說不便打擾。這讓我們感到有點太那個了。”
“你們還發現其他異常嗎?”苗迎春讓雲中國把錄音筆靠近廖副站長作記錄。
“他們出西巴埡邊檢站時,我發現男民警的手腕上沒有了他那塊金光閃閃的手錶。”魏特華說,“他那塊手錶是方形的,型號較大,很扎眼。”
“還有,這兩個人走出站時,有說有笑,還挺高興。”目送他們出站的值勤員賀捷隨口補充說,“我當時還跟我們站里人說呢,這倆警察進山五六天也沒逮住逃犯,還蠻樂呵!”
“更可疑的是,在這倆追逃犯的警察蒞臨之前,我們邊檢站根本就沒瞅見過有人進山。”廖曄接着說,“沒人進山怎麼會有逃犯呢?”
苗迎春立刻感到事態嚴重。他走出接待室,忐忐忑忑地給蔡局長掛了手機。
蔡局長命令他們火速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