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前，被大劇院認爲是“大劇院史上之最”的最新制作——普契尼歌劇《托斯卡》，在結束了首演四場的最後謝幕時，一鳴驚人，全體合唱隊員激情高亢，齊聲高喊“牛X！”一時間，臺上臺下粗口聲一片，煞是壯觀……

　　這是完全出乎官方意料的“隨機事件”。在事先的謝幕排練中沒有，在前三天演出的謝幕中也沒有。大劇院舞臺上high“粗口”實在不文明，有違大劇院“高雅藝術殿堂”形象。有消息說，事後，當事人和相關人員都作了檢查，亡羊補牢，防微杜漸，大劇院是不會允許再次出現這種工體球迷high場面的。

　　如果追根溯源，據說還是那位從不肯“安分”的意大利名導強卡洛的手筆，在第四天的開演前，已經看到大獲成功的他，隨口問起合唱隊員“你們北京話‘最棒’怎麼說？”指揮呂嘉說：“牛X！”“好！那就謝幕時一起喊。”強卡洛喜歡用最當地的語言來鼓舞他的團隊。

　　我覺得大劇院批評合唱隊的“出位”是沒有錯的，而事情如果從另一個方面去看，得出的結論和意義往往會有不同。大劇院合唱團兩年前成立時，僅僅是一羣受過專業聲樂訓練，卻毫不懂得歌劇表演的“烏合之衆”，兩年來在舞臺上多部中外歌劇的摸爬滾打中積累經驗，終於在《托斯卡》上厚積薄發了。

　　不同於與樂隊的純合唱與伴奏的“簡單”形式，普契尼的歌劇，尤其是在《托斯卡》中，包括獨唱、重唱、合唱隊、樂隊都是整體戲劇音樂的一個組成部分，僅有兩三位優秀獨唱演員是不可能像威爾第歌劇那樣達到輝煌的。這一次，大劇院合唱團與樂團都做到了普契尼音樂的要求，他們真切體驗到普契尼音樂的“境界”，並且享受到這種“境界”帶來的快樂。從這個角度看“粗口事件”也許會帶來積極意義，相信他們的自信心也會提升到新的“境界”，大劇院未來的歌劇演出質量和氣場會是另一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