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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南海的萬里碧波很不平靜。6月9日,越南武裝艦船衝撞、拖拽中國漁船。4天后,越南海軍又在南海舉行實彈演習。越南軍方的這些舉措,加劇了南海局勢的緊張。分析人士指出,越南今後在與中國爭奪南海權益時,將不光謀求外部支持和輿論同情,也會在適當的時候發出“武力信號”。其中,越南海軍將扮演極爲重要的角色。這不由得令人對這支長期被戲稱爲“罐頭艦隊”的三流海上力量多看幾眼。
M96團急速擴張
6月13日至14日,越南海軍第三海區在該國廣南省附近的南海水域舉行實彈射擊演練,動用了包括85、130毫米加農炮在內的重武器。演習地點在距廣南省40公里處的翁島水域,距西沙羣島約250公里,距南沙羣島約1000公里。一位新加坡學者指出,演練區域最遠點也只在距越南本土海岸線不遠的水域,離中國實際控制的西沙羣島仍有較遠的距離。這可能是越南對中國近期頻繁在南海活動的有限反應,屬於越南旨在展示軍事實力但又謹小慎微的舉動。
越軍第三海區負責其中部七省的海防任務,軍區司令部設在距中國三亞270公里的峴港。該海區擁有作戰艦艇33艘、輔助艦船12艘(含兩艘武裝漁船)。就實力而言,第三海區屬於“待建設部隊”,所轄艦艇和導彈大多是早年蘇聯援助越南時遺留的。這種情形,常被形容爲“20歲的水兵操作40歲的軍艦”。
不過,第三海區的防區恰好處在南海中部,直指中國軍隊控制下的西沙諸島,越南國防部對它的經營正處於“升溫”階段。越南不久前從俄羅斯訂購的6艘“基洛”級636型柴電潛艇和“多棱堡—M”岸艦導彈發射系統,已確定部署在第三海區。其中,“多棱堡—M”系統火力可覆蓋大半個北部灣及海南島、西沙羣島。目前,只有俄羅斯使用該導彈。
越南海軍司令部設在河內,下轄5個(也有人認爲是4個)海軍軍區(簡稱“海區”),總兵力4萬—5萬人;擁有各類作戰艦艇120餘艘,多爲小型作戰艦隻,總排水量爲5萬—7萬噸,相當於一艘中型航空母艦的噸位。迄今爲止,越南海軍已在南沙羣島搶佔了29處島礁,駐軍約2000人。
快速導彈艦艇、遠程岸艦導彈和潛艇,構成了未來越南海軍的三大“法寶”。越軍已在世界著名的天然良港金蘭灣,成立了一個代號爲“M96團”的教官部隊,利用早年從朝鮮購買的微型潛艇培訓操作人員。專家指出,M96團將成爲未來越南海軍潛艇部隊的“種子”,培養出來的操作人員將配給“基洛”級潛艇。這些潛艇能夠將海南島至南沙羣島的海上通道全程置於其攻擊範圍之內,對中國海軍來說,將是一個非常嚴峻的挑戰。
軍事佔領“常態化”
一直以來,越南海防力量的發展都極爲緩慢。美國1964年武裝介入越南戰爭後,越南把主要軍事投資都放到了陸軍身上,海軍的發展進一步受到抑制。1975年越南統一後,越南與蘇聯簽署帶有軍事同盟性質的《越蘇友好合作條約》,越南從蘇聯得到大批艦艇。不過,蘇聯向越南提供的艦艇,噸位大多不超過2000噸,遠航能力和火力均較差,所以常被貶爲“罐頭艦隊”。
不過,越南海軍並非沒有優勢。該國國土狹長,再加上越軍控制了大部分南沙島礁,因此,它在南海建立控制與威懾體系的成本遠比中國低。越南針對南海的軍事力量,大致由兩個部分組成:部署在島礁上的防禦力量和部署在本土的海空突擊力量。越南在已佔島礁上構築的防禦體系,主要包括觀察和通信系統,以及相應的火力配置。駐紮在越南本土的海空軍力量,作爲戰略機動部隊,平時維護羣島海域與本土之間通道的暢通,戰時則擔負打擊對手海空力量的任務。
南沙羣島中的南威島,是越南南海軍事體系的核心。該島位於南海近乎正中央的位置。經過幾十年的建設,南威島已成爲越南控制南沙水域的重要基地。當前,越軍在南威島大約駐有兩個連的兵力。這是南沙諸島中最大規模的軍力部署。據越南媒體透露,越軍在南威島上修建了一條600米長的小型跑道,可供小型飛機起降。這些小型飛機的飛行半徑,可達南海最北端的海南島,並能提前8—24小時對本國艦船編隊提供預警,也可以監視別國海軍在南海的全部活動。由此,越南構築了一個以南威島爲核心,覆蓋南海中南部的羣島控制帶,與相隔300公里左右的越南本土海岸防禦體系銜接。
越南海軍認爲,敵軍針對衆多彈丸島礁實施軍事行動時,難以開展大規模的登陸作戰。因此,越軍的策略主要是依託堅固的陣地,運用高射炮等重武器殺傷敵人的登陸力量。另據越南《人民軍隊報》介紹,越軍第二海區等經過努力,已於2008年實現對南威島、生存島、雙子西島等24小時供電。而且,南威島的供電系統已能滿足越南海軍部署大功率無線電監聽設備的需要。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教授卡爾·塞耶指出,對中國而言,越南所佔島礁上供電問題的解決,比越南從國外進口先進武器更具威脅。因爲,從此以後,該國所佔島礁上軍民的生活,將從“軍事化”變成“常態化”,能實現長期佔有,“這會給北京帶來更大的壓力”。
“多棱堡—M”系統難有作爲
就在中越船隻發生衝撞的前一天,越南自然資源與環境部、慶和省人民委員會和胡志明共青團中央,在慶和省省會芽莊聯合舉行“國際海洋日暨越南海洋海島周”集會。越南總理阮晉勇在集會上強硬地表示,“東海”(即南海)及其海島日益成爲越南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是新的生存空間,對越南國防具有重要意義。“近幾年來,海洋所帶來的利益,已爲越南經濟的發展做出巨大貢獻,佔全國國內生產總值的48%。然而,越南正面臨維護海洋和海島主權的巨大挑戰。我呼籲大家共同努力,維護國家海洋主權。”
看來,一旦越南海軍順利完成裝備引進計劃,其控制南海的能力將達到一個新的高度,在南海問題上勢必採取更加咄咄逼人的策略。作爲南海問題的受害方,中國必須對此有所準備。中國軍事專家指出,隨着中國水面主戰艦艇技術的發展,先進的搜潛、反潛手段日益完善,中國南海艦隊完全有能力摧毀入侵我國領海的敵方潛艇。況且,“基洛”級636型潛艇早已落戶中國多年,中國海軍對其知根知底,完全有能力利用裝備和經驗上的優勢,破解越南大肆擴充潛艇艦隊所帶來的影響。至於越南海軍十分倚重的“多棱堡—M”岸艦導彈系統,專家強調,這種武器固然厲害,但在中國軍隊有把握首先掌握南海制空權的情況下,該系統想發揮完全功效十分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