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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100歲了,老了,醜了,有什麼好看的?其實我和書上的照片長得一樣啊。”楊先生不喜歡拍照,她用這樣的理由拒絕了徐天要合影的請求。
在楊絳先生家裏的書桌上,徐天看到放着宣紙和毛筆。“她說從年初開始,再次用毛筆練小楷,抄寫錢鍾書先生的《槐聚詩存》,一天寫幾行。練練字,也通過抄詩與錢先生的思想和詩情親近親近。”
“我今年一百歲,已經走到了人生的邊緣的邊緣,我無法確知自己還能往前走多遠,壽命是不由自主的,但我很清楚我快‘回家’了。我得洗淨這一百年沾染的污穢,回家。我沒有‘登泰山而小天下’之感,只在自己的小天地裏過平靜的生活。”在百歲生日來臨之際,楊絳在給讀者寫的公開信中這樣說,“細想至此,我心靜如水,我該平和地迎接每一天,過好每一天,準備回家。”
徐天說,楊絳先生的“過好每一天”,也包括她現在有時寫點小文章。“她說等將來攢到一定數量,當結集出版請大家指教。”
“她說自己現在很好,很乖,雖然年老,但仍不想懶懶散散,願意每天都有一點進步。”徐天說,“精通好幾國語言的楊先生還可愛地用英語來表達‘better myself in every way’,也就是‘過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