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懺悔人:韋迪雄
原任職務:海南省三亞市人民醫院院長
觸犯罪名:受賄罪
判決結果:2006年9月25日,海口市秀英區法院判處韋迪雄有期徒刑八年。
犯罪事實:2005年上半年至2006年初,韋迪雄利用職務之便,在三亞市人民醫院購置醫療設備、藥品過程中受賄8萬元,在醫院醫技樓和外科住院大樓工程建設中兩次受賄共計50萬元。
新聞背景:最近,海口市檢察院組織青年幹警到海口監獄開展警示教育活動,韋迪雄在這次活動中作了現身說法。
曾是同學朋友中的佼佼者
回顧我的人生奮鬥史,自感耐人尋味。
我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大學生。當時,我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海南醫學院醫療本科專業。1982年畢業後,被分配到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醫院工作。
兩年後,我調到三亞市人民醫院,憑着我的醫療專業知識,很快贏得了醫院領導的器重。我先後擔任過醫院的科室主任、副院長,三亞市衛生局副局長兼三亞市人民醫院代院長。1995年12月,組織上正式任命我爲三亞市人民醫院院長。我的技術職稱也從主治醫師、副主任醫師一直到主任醫師、海南醫學院教授。當時,我成了同學朋友中的佼佼者。
我在20多年的臨牀醫療生涯中,養成了愛學習善鑽研的良好習慣,撰寫並在國家、省級醫學刊物上發表醫學論文30餘篇,還多次參加國際國內的學術交流。由此,我曾被三亞市委、市政府授予“三亞市有突出貢獻的優秀專家”稱號,一直享受政府特殊津貼。2005年底,我被授予“全國百姓放心示範醫院優秀管理者”稱號。
然而,我由於沒有認真地改造世界觀,在前進的征途上沒能把握好人生的方向,忘記了黨的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的宗旨,滋生了拜金的思想,無視黨紀國法,自私自利,收受了不義之財,使自己奮鬥得來的一切,頓時化爲烏有。
在“行規”的掩護下收受回扣
我擔任三亞市人民醫院代院長期間,在醫院購買醫療設備、藥品時,客戶提出給回扣,我都婉言謝絕了。
1995年,我被任命爲三亞市人民醫院院長。不久,海南某藥業有限公司經理陳某找到我,請求我們醫院採購他們公司的藥品,並示意我不會白關照。
當陳某公司的藥品售往三亞市人民醫院後,爲表達謝意,他請我到市裏一家頗有名氣的酒店吃飯,席間塞給我一個紅包。當時我想接卻沒敢伸出手,陳某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狡黠一笑,說:“你看,這包間裏就我們倆,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再說,醫院購進了我們的藥品,給您一些辛苦費也是當今的行規。”陳某的一席話,打消了我的顧慮,我接過紅包,把它塞進了公文包裏。
自從收了這1萬元,我一連兩宿難以入睡。過了幾天,看到沒什麼事,我才放下了那顆懸着的心。
幾天後,海南某醫藥有限公司經理王某來到我辦公室,寒暄幾句後,便將一個信封放到我辦公桌上,說:“感謝韋院長購進我們公司的藥品,藥品款還望韋院長關照。”“不必客氣,都是正常業務往來。”我客套了兩句就把錢收下了。王某走後,我打開信封一看,是2萬元。
正是這3萬元賄賂款,成了我落入法網的導火索。案發後,辦案人員找我談話,開始時我還避重就輕,試圖矇混過關。但在證據面前,我不得不交代了收受6家藥業公司8萬元好處費,以及在醫院醫技樓和外科住院大樓建設工程中受賄的犯罪事實。
大概在2006年1月的一天晚上,工程中標單位的鄭某來到我家,將一張銀行卡交給我,說卡內有10萬元,密碼是我家電話的後六位數字。後來,鄭某又分兩次向已送給我的那張銀行卡中存入40萬元。我將這張卡一直放在家中,分文未動,直到案發。
失去了主動自救的機會
在2006年治理商業賄賂的專項行動中,衛生部作出規定,凡在當年9月30之前交代了問題並積極退贓,沒有給國家造成損失,也沒有損害單位的利益,沒有拿了好處亂辦事的,可酌情處理。對於這樣的規定,身爲醫院院長的我,已是爛熟於心。
可僥倖心理驅使我念念不忘自己的教授身份及爲社會作過的貢獻。當時我認爲自己有功於社會,有功於人民,即使犯案也可將功抵過,從寬處理。抱着這樣的想法,我一直在觀望,直到從媒體上看到醫療系統商業賄賂案頻頻曝光的報道後,我才下決心,準備向組織上講清自己的問題。
記得2006年9月9日,我接到準備在10月10日召開三亞市醫療系統治理商業賄賂大會的通知。我本想在大會結束後向三亞市衛生局領導講清自己的受賄問題,然而,令我終生遺憾的是,就在開會的前一天,我被檢察院帶走了。僥倖心理,使我失去了主動自救的機會。
現在回想起來,我當了院長後,在抓醫院基礎建設、人事制度改革、規章制度建立和完善等方面,的確下了一番工夫。但在制定諸多規章制度時,我只知道管理約束他人,沒能管束自己,結果自願不自願地伸出了撈錢的手,在本來光彩照人的人生畫卷上塗抹了污黑的一筆!就這樣,20多年的仕途、輝煌的事業、衆多的榮譽,在短短的兩年間喪失殆盡。
應該說,我沒什麼不良嗜好,根本不需要那麼多錢,可最終爲何又馬失前蹄呢?剖析自己走上犯罪道路的根源,關鍵在於,我是醫院院長,是“一把手”,沒有人能管得了我。加之自我約束心理漸漸消失,最終在紅包面前敗下陣來。
當時真不該收這些錢,我從來沒有主動開口向任何人要錢,都是被動收取。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面對現實深刻反省,愧對黨和人民的培養。作爲醫療專家,我可能是優秀的。作爲院長,我可能是稱職的。但作爲一名受黨教育多年的黨員,我卻收受了賄賂,成了人民的罪人,我悔恨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