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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我吃醋了
劉易陽回來了,騎着那突突突的摩托筆直前行。猛地,他一仰臉,看向我在的窗口。該死,我爲什麼要趴在這裏等他?
劉易陽躡手躡腳打開家門,而已躲入被窩中的我背對着他屏住了呼吸。
劉易陽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的屁股:“還沒睡呢?”
我做作地咕噥道:“嗯,回來了?”
劉易陽拆我的臺:“裝什麼裝啊,剛纔不是還趴窗戶呢嗎?”
而我既然裝了,也就只好硬着頭皮裝到底:“說什麼呢你?看花眼了吧?哦,對了,你們那兒那個妖嬈打過電話來找你,你手機怎麼關機了?”我換了個話題。
“孫小嬈?哦,好。”劉易陽狡猾地迴避了我的問題,扭着脖子去廁所洗漱了。
我因爲要去給錦錦餵奶才走出房間,聽見廁所裏傳出來我丈夫的聲音:小嬈,這種事兒你別往心裏去,不值得。聽話,快睡吧。
頓時,我周身的血液爭先恐後往腦門兒上涌。聽話?聽話?我呸。她孫小妖今天雖不紅也不紫,可好歹也在這娛樂圈闖了大半年了,可你個傻帽劉易陽竟把她當小綿羊,說出“聽話”這等令人髮指的話來。身爲你老婆,我真是替你臉紅。或者說,你他媽已經當自己是沒老婆的自由人了?
錦錦的哭喊越來越短促,聲聲催人。我只得拔腳走入了公婆的房間,放任劉易陽在廁所裏大肆犯傻。
“幹什麼呢你?磨磨蹭蹭的。”婆婆心不甘情不願把錦錦交到我的手上。
“哎,我說你什麼了?怎麼眼圈還紅了?”倏地,婆婆的口氣變爲慈母般。
“媽,不關您的事,我是太困了。”我這話分爲兩部分,前一部分是真,後一部分是假。
錦錦啊錦錦,可憐我們母女,你還嗷嗷待哺,我還臃腫不堪,你的爸爸我的丈夫就已叫小妖吸去了魂魄。你天天餓了渴了尿了拉了就咧嘴大哭,乾打雷不下雨,怎麼暢快怎麼來,可你可憐的媽媽我呢,也只有咬緊牙關,見機行事了。
“對了,剛纔那個妖嬈打電話來,我問她找你什麼事兒,她說沒什麼事兒。”我故作平靜,仰在牀上望着天花板娓娓說道。
沐浴過後乾乾淨淨的劉易陽同樣仰在牀上望着天花板:“嗯,她就隨口那麼一說。”
“哦?那到底有事兒沒事兒?”
“怎麼了?你怎麼陰陽怪氣的?”
“沒怎麼,我就是奇怪,她一個臺前的,在晚上近11點時,找你這個臺後的幹什麼,總不會是公事兒吧?”
“嗯,半公半私吧。”劉易陽翻了身,把後背賞給了我。
“劉易陽,你還有沒有良心啊?”我一把掀開他的被子,“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打上學那會兒,我就從家裏帶好吃的給你吃,上你們宿舍去給你洗衣服洗襪子,除了你,我一個男朋友都沒交過,長這麼大,都不知道別的男人的嘴是什麼味兒的。到今天,我把孩子給你生了,生完了給你喂着,給你把奶粉錢都省了,可你呢,你到底爲我,爲孩子都做了什麼了?”
劉易陽叫我出其不意的舉動給懾住了,也不知道冷了,也不知道蓋被子了,就那麼幾近光溜溜地蜷着:“童佳倩,你這是發的哪門子火啊?”
“哪門子?你們劉家門子。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我童佳倩有一丁丁點兒對不住你的地方嗎?結婚時要婚禮沒婚禮,兩家人總共五桌吃吃飯也就過去了,要戒指沒鑽石,光禿禿的一個環兒,我不也戴得美滋滋的嗎?還有,你看看這房子,一共三間,住了四代六口人,連我媽都看不下去了。你說說,我這麼能忍氣吞聲的老婆,你是上輩子積了多少德才修來的,你怎麼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呢?”我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搖搖欲墜了。
“說來說去,你不還是在說離婚嗎?離啊,我同意啊。”
“你可不是同意嗎?你巴不得呢吧?對你來說,我算什麼啊?七年了,就算如花似玉也都開過去了。還有錦錦,你一天沒見着她,你想她嗎?說什麼愛情果實,婚姻結晶啊,全是屁話。怪不得你沒法瞭解我想時時刻刻跟她在一塊兒的想法呢,要我說,你根本就不愛她。”
“你別越說越沒邊兒了啊,她是我女兒,我怎麼不愛她?噢,就因爲我肚子沒大過,我沒上過產房,沒嗷嗷叫過,我就沒有親子天性了?”
“少跟我說天性,你們男人的天性就是喜新厭舊,貪圖美色。”
劉易陽的目光彷彿探照燈似的在我臉上照來照去,照着照着,他撲哧就樂了:“鬧了半天,是孫小嬈點的火兒啊?”
“滾滾滾,她燒鍋爐的啊?點個屁火。”叫劉易陽看穿後,我有如光着身子般尷尬。
“快睡吧,明兒不還得離婚呢嗎?”劉易陽似笑非笑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