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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作海和李素蘭的結婚照,趙作海出獄後和她生活在一起。 |
趙作海,1952年出生,河南省商丘市柘城縣老王集鄉趙樓村人,1999年,趙作海曾因“殺人”案入獄坐牢11年,隨後被害人現身,2010年趙作海獲平反,並獲得國家賠償和補助65萬元。今年8月,趙作海確認陷入傳銷騙局,損失17萬元。出獄後的16個月裡,趙作海遭遇到人生的各種變故,結婚,幫人打官司,身陷傳銷,親情隔膜。對此,趙作海自稱像唐僧取經,遭遇第八十一難。
他一度覺得自己“發了大財”
在河南柘城縣老王集鄉,趙作海是鄉親們口中的“富人”。
“65萬,莊稼人賺幾輩子也賺不到啊。”趙作海對門的鄰居感慨道。
去年出獄後,在和商丘中院談賠償金時,他根本無法理解65萬是個多大的數目。但幾天後,當趙作海第一次上街買菜時,纔意識到,“物價變了,錢不經花了。”他入獄前三四塊一斤的豬肉,已經昇到十五六元一斤。
“早知道物價這麼高,就該多要些賠償。”趙作海每次想起來就懊悔。
陷入傳銷17萬多元打了水漂
趙作海65萬元的國家賠償金,給大兒子說媳婦辦婚禮花了4萬,自己置辦家具家電花了1萬,大兒子又從卡上取走了14萬,2011年過年時,趙作海銀行卡上只剩下40萬出頭。
趙作海的賬戶幾乎只出不進,家裡九畝地是他唯一的收入來源。九畝地一年種小麥和玉米收入除去成本,只能落個四五千。這筆錢他自己可以維持生活,但李素蘭花銷太大,他還是要“坐吃山空”。
就是此時,李素蘭把“西部扶貧項目”介紹給趙作海,這個傳銷項目每個人份子要三萬多。因為看重錢,趙作海被李素蘭展示的“美好藍圖”吸引。
今年3月,在赴寧夏賀蘭縣考察後,趙作海先後拿出14萬元為自己和李素蘭,還有她女兒交了“加盟費”。還花了1.4萬元租了房子。
趙作海說自己沒有猶豫太久,因為“很快就要賺大錢了”。今年8月中旬,趙作海從媒體處確認自己上了傳銷的當,17萬多元的錢可能打了水漂,他放聲大哭。因為難受,他近十天來都吃不下飯,現在賬戶上只剩下20萬元出頭了。
遭遇危機的婚姻
李素蘭看到趙作海冤案昭雪,來找他訴苦希望推動她女兒的案子;由此兩人苦到了一起。在國家補償金被騙的同時,趙作海的婚姻也遇到危機。
“你今天要是出門,我們就byebye。” 8月15日,李素蘭對打算出門去鄭州找公安廳反映傳銷情況、並請求幫助的趙作海喊道。在爭吵後,趙作海和李素蘭各自出門。
8月20日,李素蘭打電話讓趙作海趕快回家。快到家時,他發現李素蘭關機,回到家打開大門,一切還保持著兩人離家前的樣子。隨後,李素蘭的手機再未開機。此時,趙作海纔發現,他連李素蘭的老家都不知道在哪裡。他再也沒找到李素蘭。
“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皮。”趙作海喃喃道。每隔一段時間,他會到屋外的路上張望一番,希望看到李素蘭打著花傘的身影。
被吞噬的親情
村民們提到趙作海,大都帶著羡慕又不屑的口氣,“趙作海富了,誰都不認了。”
“我不會借錢給任何人,這是我的受罪錢,誰我都不給。”趙作海說。
趙作海出獄後,新房還沒建好,他就住在妹夫餘方新家裡。趙作海拿到賠償金後,餘方新經常被人問及趙作海給了他家多少錢。最終,趙作海只拿了五千元給妹夫家。
叔叔趙振舉也來找趙作海借5萬元,趙作海只送了兩只雞,此後,趙振舉再也不搭理斜對門的趙作海。
得知趙作海和李素蘭在一起的消息後,前妻趙小齊跑過來管趙作海要10萬元撫養費,但趙作海認為,四個孩子他和趙小齊一人負擔兩個。雖然他沒有撫養長子和次子,但那是客觀條件所限,因此趙小齊沒資格要撫養費。
趙作海為大兒子趙西良張羅了個漂亮媳婦,還把政府給他蓋的二層小樓送給兒子住。去年10月,趙西良偷偷從他銀行賬戶上取了14萬元。趙作海打電話把兒子罵了一頓,順便怪罪妹夫餘方新把密碼告訴了兒子,於是他和妹夫也斷絕了來往。過年後,趙西良未再和趙作海聯系。
趙作海發現錢真不是好東西,讓他孤身一人,而想起被騙走的錢,還是難過得吃不下飯。
“我覺得我就像唐僧取經,八十難都過了,誰想到會有八十一難,取到的經書都丟了。”趙作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