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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北方網訊:9月6日早上5點鐘,夜色逐漸消退,當村莊裏的人們還在睡夢中時,56歲的鄉村大夫史孝元躡手躡腳的起牀,生怕吵醒旁邊的老伴,從廚房裏胡亂吃了口剩飯,趕緊出門。
在寶坻區高家莊鎮西河務三村村頭的社區衛生服務站,記者記錄了史大夫一天的工作。
6點,手機響起,“什麼情況?”“孩子後半夜發燒了,39度5。”“別急,先拿涼毛巾敷腦門,衣服少捂點,我馬上就到!”臨近患兒家,家屬早就迎在門外,着急地說:“孩子燒得怪難受的,您看看是不是輸點液好?”“我看看再說。”“來讓爺爺看看嗓子,有點紅,還有點流鼻涕,是小感冒沒事,開3天藥吧,儘量別讓孩子打針輸液。”聽史大夫這麼說,家屬連忙點頭。熟練包好消炎、感冒和退熱的幾樣藥,一共9塊錢。
6點40分,記者隨史大夫回到服務站,裏面已經有幾名患者在等待。
7點30分,送走最後一名患者後,他伸展了一下痠疼的四肢,手機又響起,撂下電話,再次出診,電動車在崎嶇的鄉村公路走了10多分鐘,來到了鄰村西河務二村。李建軍的媳婦剛出月子,乳房結奶了,還發燒。史大夫診斷是乳腺炎,打了一針潔黴素和安痛定,並給開了2天消炎藥,一共花費12元。這期間,他的手機響了若干次,都是患者的電話,約好下一個患者,再次出發。
史大夫早些年在村裏當“赤腳醫生”,後來自己在村裏開了一間診所。1998年寶坻區實行鄉醫一體化管理後,被聘請到西河務社區衛生服務站做了一名醫生。服務站一共有4名大夫,史大夫出診率最高。
一路上,史大夫和記者打開話匣:“我的手機裏存着方圓5個村將近600多名患者的手機號碼,誰家住哪村哪門早就跑熟了。不管是誰,不管什麼時間、什麼天氣,只要患者一個電話,隨叫隨到。最忙時,一天接診過60多名患者。”
忙到中午1點多,史大夫纔回家吃午飯,飯菜早就涼了,老伴一邊熱飯一邊埋怨,他匆匆吃了幾口,又來到了服務站,下午的忙碌又開始了。直到晚上9點,他纔出現在家門口,一天工作時間超過15個小時。除了在服務站接診患者,其餘時間,他都在出診。要知道,這些出診是不會單獨加診費的。
史大夫最欣慰的是,從來沒有因爲個人原因而耽誤過一個患者。他腰椎間盤突出,加上長期的睡眠不足,血壓高壓最高時達到190。今年初夏的一個雨天,史大夫去肖家堼村給身患重病的李九春輸液,自己的腰痛正發作着,患者家離柏油馬路還有一里多地,這段路非常泥濘,史大夫就把電動車放在馬路上,步行着,一步一滑地往前走。
“如果說虧欠,那就是對自己家人。”說到這裏,史大夫神情凝重。從20歲開始行醫,到今年整整36年了,家裏的大事小情從來沒有管過,和兒女孫輩享受的天倫之樂,對他卻是一種奢侈。按理說,爺爺是大夫,孫子有病應該醫治得最及時。一個月前,小孫子發起高燒,燒到39.5度,兒媳婦情急之下給他打電話。他卻說:“我正在忙,脫不開身,把孩子帶到服務站吧。”“如果是別的孩子病了,怎麼辦?”面對記者的問題,史大夫很乾脆地說:“立馬出診。”
記者手記
現如今,農村的就醫環境有了很大的改觀。以寶坻區爲例,從1998年起,該區實施鄉村兩級衛生組織一體化管理,建立健全農村衛生三級服務網絡。由原來的662個鄉醫點調整爲目前的386個社區衛生服務站,打造了15分鐘健康服務圈,全部實現治療室、診室、觀察室、資料室、藥房“四室一房”,鄉村大夫也越來越專業化、知識化、服務化。社區衛生服務站普遍花費不高,鄉村大夫服務熱情,經驗足,最大程度方便了百姓。然而,由於鄉村的工作環境比較艱苦,一些年輕的專業人才不願到基層工作,鄉村大夫也面臨着老齡化和無人接班的窘境,希望更多的年輕人能夠把目光留駐在這裏,踏踏實實服務基層,爲鄉村醫療事業注入新鮮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