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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是早上6點多,城市剛剛甦醒,市場裏已是一片喧鬧。杜戶豔的老婆宋佃霞已經等在市場門口,準備接應。
所有的菜先卸下來,先把幾個大客戶要的東西分揀、稱重,再重新裝車。顧不得喝一口水,杜戶豔再次跳上車,他要趕在早高峯前完成送菜。
其餘的菜,稍稍整理後被裝上三輪車,推到攤位去。像宋佃霞一樣,我們穿上了市場經營戶的綠色工作制服,一天的生意即將開始。
這天最早的顧客是位大伯,稱了一撮小尖椒,我們笨手笨腳地稱重,1.3元。
“365天,每天睡醒就來菜場,回去就是做飯、洗涮、睡覺。來杭州20年了,從沒去過西湖。我只去過西溪路和文一路。”宋佃霞看到我們驚詫的表情,接着說,“只有去年回了一趟老家。走到哪兒都要花錢呀。就算現在稍微條件好一點了,也不捨得多花一分。”
看得出來,日復一日枯燥辛勞的賣菜日子裏,有人陪她聊聊天,宋佃霞很開心。她高興地指指腳下,一雙黃色小碎花的布鞋:“夏天穿的是10塊錢的拖鞋。現在這雙鞋很舒服,就是貴,20塊。”
宋佃霞說,不精打細算不行啊。女兒在杭州讀書,吃穿用算下來,平均每天20塊,大兒子在老家讀高二,每天至少也要30塊。攤位費平均每天60塊。房租平均每天50多塊。也就是說,早上一睜眼,就“欠”了160元。
上午10點多,杜戶豔送菜回來了,從凌晨1點多起牀,他已經連續9個小時沒歇氣。再搬搬菜、整理整理菜箱菜筐,忙活到11點多,他到市場邊上吃了碗麪條,回家睡覺。
這一覺只睡了3個小時,下午兩三點鐘,他又出現在菜場攤位前。“早市賣質量、晚市賣數量”,老婆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攤位裏,宋佃霞和杜戶豔幾乎從來不坐,就這麼一直站到晚上7點收攤。
這一天,菜攤營業額600元左右,刨掉成本、損耗,毛利潤差不多1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