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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賓:舞蹈表演藝術家趙青
主持人:張曼
整理:本報記者佘穎
新中國第一代舞蹈表演藝術家趙青女士,是我國著名電影表演藝術家趙丹先生的女兒,她的舞蹈給人們留下了美麗的回憶。告別舞臺後,她拿起畫筆,在畫布上繼續舞蹈。
主持人:什麼樣的契機促使您開始油畫創作的呢?
趙青:很多人都問我這個問題。我曾想一輩子獻身我的舞劇表演事業,練功刻苦,大家叫我『拼命三郎』,還有『趙瘋子』這樣的外號。但因過於用功造成左髖壞死,1992年以後我就不能再上臺跳舞了。
我這身本事是國家給我的,我還要繼續努力——不能跳我可以想各種辦法:我可以寫,可以編,可以說,只要我不離開我的舞劇事業。我想到用畫筆來表現舞蹈,便開始畫畫。最開始畫的是我的三部舞劇:《伏羲女媧》、《丹頂鶴》和《晚霞》。從2005年開始,畫了兩年,我不僅畫了人的形象、服裝,還描繪了每個舞蹈動作和場面,一共200多幅。後來文聯的『晚霞工程』給我出了畫冊。
畫冊出版以後,社會反響之大出乎我的意料,也得到了家人和藝術界朋友們的支持。我覺得這種支持對我是很大的鼓勵,鼓勵著我繼續奮斗。我的舞蹈一樣可以在繪畫上得到展示。
今年是我開始繪畫的第六個年頭,也正好是我從藝60周年。我辦了油畫展,等於登上一個新的舞臺。畫展是我在新舞臺上的第一場演出。我父親曾說,藝術家在任何時候都要給人以真、以美、以幸福。因此,我盡量在我的繪畫中表現真和美,給大家帶來幸福。
主持人:您練舞蹈那麼多年,是不是之前也學過繪畫?
趙青:告別舞臺前我從沒想過我會繪畫,覺得這是高不可攀的一個領域,隔行如隔山,要達到那麼高的境界,我認為不可能。不過我還是有基礎,因為舞蹈和繪畫是不能分開的。
我從小練琴,但我坐不住。看了芭蕾舞《天鵝湖》以後,就想跳舞了,就想飛了。但我父親經常教育我,讓我多看畫。他說他拍電影,感受全是從繪畫中學來的。我是表演藝術家,但我所有的舞劇,我自己跳的角色,全部都自己編,動作也自己編,所有的動作都是在紙上畫。我有學習的基礎,也有實踐的基礎,但真正進入到繪畫領域還是這幾年。我憑的就是勇敢,沒別的。
主持人:這種舞蹈題材的展現,在繪畫創作中有沒有難點?
趙青:肯定有難點。因為舞蹈是形體動作,是運動的。繪畫則是靜止的,畫它的一剎那,還要覺得它在飛舞,那種境界到現在我也沒達到。有一幅畫,是我演過的一個舞劇片斷,就是《黛玉葬花》,花飛花謝飛滿天,最後飛到天盡頭。我的繪畫中就有一幅表現這個場景,我用綢子飛花表現桃花飛滿天,傳達『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的感覺;用很大的樹表現封建社會給人帶來的窒息的感覺。人們看完了以後能想象到我所說的場景,會感覺到她在掙紮,要尋找一片乾淨的土地,想離開這個桎梏,追求美,追求幸福。懂舞的人一下可以看明白,不懂舞的人也可以感受到,同樣可以在紙上跳舞。
主持人:您有一次接受采訪的時候說過這樣一句話,就是『要做年輕人的基石』。能給所有熱愛藝術的年輕人一些建議嗎?
趙青:我覺得年輕人應該珍惜今天。無論是我們的社會還是家長,要教育孩子們,我們的今天來之不易,要珍惜,要愛護,要愛我們的國家,愛我們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