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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標籤某種意義上成爲民意宣泄的出口。“二代”偶然成爲公共事件的主角,卻成爲民衆監督的突破口。
9月18日,開着越野奔馳車、載着女友的溫州90後高三學生馬文聰,與小商店店主發生糾紛,打傷店主一週歲多的女兒,還駕車碾傷阻攔其逃逸的吳曉丹。事後,有目擊者稱馬文聰曾叫囂“我爸是市長”。
90後高中生如此蠻橫霸道,放置在當前“惡少”頻出的社會背景下,按照民衆慣常的邏輯判斷,馬文聰的身世背景非富即貴。也正是臆測到這一點,無論是說過也好,幻聽也罷,“我爸是市長”的身份標籤無疑是讓事件發酵,引發關注力量的最佳手段。所幸,馬文聰最終被證實只是某個生意人的兒子,並且其父也很誠懇地道歉,爲自己教子無方而懊悔。如若不然,圍觀之後,泛起的恐怕不只是這些許微瀾。
只是,一起“魯莽少年鬧市逞兇”的事件,緣何引發民衆廣泛的圍觀,甚至差點演繹成瘋狂的“挖爹遊戲”?探究這一事件中圍觀者的心理,或許有助於我們剖析民衆狂熱於“挖爹遊戲”的社會誘因。
“挖爹遊戲”的背景,是日漸顯性的“拼爹時代”。而“拼爹時代”,又是由並不公平的分配格局和階層固化所造成的。當下的社會,在資源分配上所體現的馬太效應愈發明顯,而階層的固化,針對特定的人羣和在某些特定的情境,很容易形成僵持或對立的營壘。如果說當下社會瀰漫着仇官仇富的情緒,或許有些誇大,但是針對特定人羣的不滿倒是切切實實存在。正如網友所說:“我們並非仇富,而是憎恨爲富不仁;我們並非仇官,而是仇恨爲官不義。”也就是說,財富和權勢並不是衝擊民衆心靈的主要因素,但這些在資源分配過程中獲得優越地位的羣體仁義之缺失,是整個社會,尤其是社會底層羣體所不能容忍的。
於是,身份標籤某種意義上成爲民意宣泄的出口。每場“挖爹遊戲”的背後,除了當事者希望以關注的力量來抗拒權貴壓力維護權益之外,圍觀的衆人顯然並不滿足於此。從之前諸多“挖爹遊戲”的案例來看,囂張的“官二代”、“富二代”背後,往往能夠挖出更多的東西,譬如弄權腐敗、投機欺詐……“二代”偶然成爲公共事件的主角,卻成爲民衆監督的突破口。
因而,圍觀魯莽張狂的“官二代”、“富二代”,或許並不是這些事件的全部意義。除了以圍觀的力量保護弱者的利益,以彌補法律和制度造成的正義缺憾之外,這場狂熱“挖爹遊戲”的真正意義還在於,借少年的莽撞,挖出“爲富不仁、爲官不義”者的蹤跡。(時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