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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經濟形勢動盪不安,國內傳統制造業日益艱難。在此背景下,以創新謀求內生增長已成各方共識。記者採訪發現,在當前複雜多變的經濟環境下,“有無能力創新”、“往哪個方向創新”、“怎樣在創新中得到政府幫助”,成爲困擾企業的三大疑惑。
3%的成功率面前,生存還是創新?
在國內業界眼裏,美國硅谷無疑是堅持創新驅動的典範。然而,有過硅谷創業經歷的盛美半導體設備公司首席執行官王暉告訴記者,在硅谷創業的每100家企業中,有90家要死掉,7家被賣掉,最終只有3家成功。
3%的成功率意味着,創新在帶來高收益的同時,也蘊含着不小風險。雖然從長遠來看,不創新肯定是等死,但在當前複雜多變的經濟環境下,如果創新不當就可能意味着“找死”。
生存還是創新?復星集團首席執行官樑信軍的看法是“量入爲出”,“企業應先確保有利潤,在利潤的基礎上拿出一定比例進行研發投入。也就是說,先生存下來,然後保證有足夠的錢來進行創新。”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生存還是創新”或許是個僞命題。上海張江高科技園區管委會常務副主任、張江集團總經理丁磊認爲,創新的真正動力是市場,所有的創新都應該先從市場出發,看消費者的需求。他以過去在汽車企業的從業經歷舉例說,失敗的公司往往由工程師來主導,工程師會對眼中的好產品拼命研發和投入,最終卻不一定是市場所需要的。
此外,丁磊還提出,創新不能着眼於太遙遠的地方。現在技術發展很快,各種不確定性很大,很難預料未來會出現什麼。“摩托羅拉耗費巨資發展的銥星計劃曾被認爲代表下一代通訊的未來,最終卻由於移動通信的快速完善而流於失敗。”王暉亦認爲,創新需有度,瞄準的方向不是今年明年,但也不是十年以後,最好能使研發週期和市場需求啓動時間相匹配。
政府責任,直接推動還是營造環境?
當前,堅持創新驅動已成爲我國的國家戰略,中央和地方各級政府均多次表示要加大對創新的支持力度。但政府應該如何支持創新,卻是一個值得討論的話題。
由我國多名成功創業者和知名企業家共同發起的私募基金——雲鋒基金主席虞鋒指出,近些年國家對於創新的補助是非常多的,每年都有大量的科研經費投向企業,但就實際效果而言,其實還要不斷改進。
一個比較明顯的例子,就是每年有大量的國家資本,以政府引導基金的形式參與風險投資,對創新型企業進行支持。政府之手該不該直接推動創新?不同人士有不同看法。
“在有些戰略性行業,國家必須有一定的控制力。某種意義上,現階段最大的VC(風險投資機構)是國家。”王暉認爲。
但美國路博邁資產管理公司亞太區董事總經理姚毓林卻認爲,政府其實是不適合出面做VC的,因爲政府的錢是納稅人的錢,而VC是要冒風險的。丁磊亦表示,要讓資本推動創新,把創新成果進行產業化。他指出,政府以前花很多錢去招募優秀人才,就像古代的“千金買馬骨”一樣,傳達的信號是政府重視人才、重視創新,但時至今日,政府的工作重心應該轉向營造環境,特別是鼓勵創新的環境。
在營造環境方面,政府可以有哪些作爲?中國高新區協會理事長張景安說,當前有三個難點需要解決:一是壟斷。國內有相當數量的產業被跨國公司壟斷,壟斷阻礙了小企業的創新。二是融資難。中國有創新能力的軟件企業很多,難題就是融不到資。第三是知識產權保護不力。只有保護好知識產權,纔能有持續的動力去創新。
技術創新和模式創新,孰輕孰重?
在今年的夏季達沃斯論壇上,傳遞出這樣一條信息:我國堅持創新驅動,“十二五”期間將加大科技投入,把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支出佔GDP的比重從目前的1.75%提高到2.2%。
國家重視創新,要加大科技研發方面的投入,這本來是好事。但在現實中,卻形成一種誤區:就是隻重視技術創新,卻忽視其它方面的創新。國家外國專家局原局長馬俊如就指出,很多地方在引進創新項目和人才時,判斷的依據是技術含量有多高,專家頭銜有多大,非技術型的人才項目得到的支持往往大打折扣。
但實際上,美國企業60%的創新是商業模式創新,40%纔是技術創新。並且,商業模式的創新,在美國也可以說是專利,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改變。
“商業模式的創新,實際上是創新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像星巴克、沃爾瑪等世界知名的企業,靠的都是模式創新。”丁磊指出。蘋果公司的成功,其實是技術創新和模式創新的結合。
樑信軍認爲,不能一提創新就是高科技,這是非常窄的定義。中國的大量低端製造業轉型升級,需要創新的地方很多,像物流效率低下的問題,就是亟待支持的創新方向。
(據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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