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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1978年上小學,1990年大專畢業參加工作的。整個八十年代,正是我們這些四十剛出頭的人在學校接受教育的10年。那是一個意氣風發、上下求索的年齡段。靜靜地回憶起一串串如夏花般絢爛的細節,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又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忽然就想起了,我的武俠夢。
剛上初中的時候,金庸的武俠小說好似一夜之間在大陸火了起來。1985年初中畢業前,我被告知可以留校繼續上高中。於是,在大家中考的那幾天,我就找一位好友借來了他剛剛從書店花4塊錢買來的金庸的《書劍恩仇錄》。本來是想用來打發時間的,而一看起來,就放不下了。書中蕩氣迴腸的俠骨風範和暢快淋漓的武術神功,讓本不愛讀書的自己走進了一個新的世界:一口氣讀完了全部,還寫下了長長的讀書筆記。從此,我就迷上了武俠小說。有時候是借同學的,那就要白加黑地連續作戰,看完後趕快還給人家。要不就自己去書店買,一般是到古籍書店買那些類似雜誌的二手武俠小說。第一次在和平路古籍書店買的就是梁羽生的《冰川天女傳》,16開兩本。先生文采相當好,書中情節非常流暢動人,穿插其中的一些詩詞似信手拈來,讀來如行雲流水。說實話,在讀這部書時,我連去廁所都揣着它,要在裏面看上半天(那時候是大雜院,廁所在衚衕外馬路上)。記得上高一時,去父親單位的圖書館借書,偶然發現一套蕭逸的《馬鳴風蕭蕭》,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一天一夜讀完全書,晚上還是打着手電看的,依稀記得還被裏面的情節打動得流了不少眼淚呢。
我讀金庸和梁羽生二位武俠小說大家的書,確實學習了不少東西,除去如何做人做事以外,對我的寫作也是極大的促進。從高中開始,我寫作文就不再打草稿,一般都是一氣呵成,這和自己貪婪地讀了大量的武俠小說是分不開的。
不僅如此,我還迷上了書中的武功。曾經有一個時期,晚上家裏來客人時,我就到房後面的小樹林裏,按照某一部書裏的“套路”專心練習。自然,這些在現在看來有些可笑的“練功”,終於隨着1988年進入大學而不了了之。不過,那時對武俠的癡迷由此可見一斑。
現如今,自己已從事多年文職工作,也因寫作成了天津作協會員。回憶那段從青澀走向成熟的10年,深深感觸到武俠小說對我的影響巨大,不知不覺讓我養成並保持了每天讀書讀報的好習慣。現在,在自己的書架上,整整齊齊放着兩大排金庸和梁羽生先生的武俠小說全集,那是妻在我們結婚十週年時送給我的禮物。雖然因客觀原因,已經沒有了專心看這些大部頭的時間,無法去細細重讀那些作品,但是偶爾翻一翻,總是覺得很溫馨很充實。
八十年代,是我的少年、青年時代,有過太多的經歷和思考,而事實證明,我那可愛的武俠夢,於我的人生產生了深遠的意義。
謝謝你,有夢的八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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