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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講述民國前衛女性的兩性書。在民國那個剛剛走出封建社會的年代,女性思想解放的程度足以令人汗顏。她們面對生活的勇氣,對自我價值的追尋,對人生的探索,富有激情和想象力,是一羣我們意想不到的亂世佳人。
上集回放:因爲父親欣賞徐悲鴻,蔣碧薇又反感原來的包辦婚姻,便和他私奔了。他們日子過得清貧,卻很恩愛。
三十二、蔣碧薇:一個女人突然出現
1924年的張道藩和徐悲鴻一樣,也是學習繪畫的窮學生。徐悲鴻在畫界已經小有名氣,張道藩慕名來拜訪。張道藩風流倜儻、相貌英俊,和徐悲鴻的關係沒有進展,卻對蔣碧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過,張道藩礙於徐悲鴻,沒有對蔣碧薇表白。1925年,清政府停發了徐悲鴻的官費。爲了籌款,徐悲鴻獨自回國。等徐悲鴻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了7萬大洋,是給幾個南洋富翁畫肖像的酬金。可是徐悲鴻竟然用7萬元都買了繪畫作品,蔣碧薇又一次面臨生活的困境,和他大吵一架。
1926年2月,張道藩按捺不住相思,給蔣碧薇寫了情意綿綿的長信。雖然蔣碧薇的生活面臨困境,但是她對徐悲鴻的感情已經有了慣性,便採用了“冷處理”的方式回覆張道藩,希望他重新選擇一個女人爲伴。張道藩來到巴黎,在徐悲鴻曾經就讀的國立學校學習繪畫,還經常去蔣碧薇家做客。張道藩一次次表白未果後,就和法國姑娘素珊結婚了。這個時候,蔣碧薇懷了孕,徐悲鴻爲了籌學費,去了新加坡。張道藩照料蔣碧薇,對她的愛慕之情又深了一層,又一次給她寫信吐露衷腸。蔣碧薇依舊拒絕。
1927年10月,蔣碧薇和徐悲鴻一起回到了祖國。徐悲鴻事業有成,聲名鵲起,一些畫作賣出了好價錢。12月,兒子出世,一家人其樂融融。蔣碧薇得了猩紅熱,徐悲鴻走遍了大上海,在數九寒天給她買來了冰激凌。第二個孩子出世了,是個女兒。徐悲鴻接受了南京中央大學的聘用,每個月300元法幣,相當於2萬元人民幣。校方對徐悲鴻也很照顧,允許他每個月只上半個月的課時。徐悲鴻又接受了田漢的邀請,參加了南國社,分外忙碌。蔣碧薇幾乎一天看不到徐悲鴻,覺得生活少了點兒什麼。
徐悲鴻在南京置購了兩層小樓,一家人離開了上海。爲了消除寂寞,蔣碧薇仿照法國的沙龍舉辦舞會。徐悲鴻不喜歡這種娛樂形式,總是呆在畫室。蔣碧薇漸漸和徐悲鴻疏遠了。1930年,蔣碧薇回老家省親奔喪,先是弟弟患病死去,接着是姑母去世。1931年,蔣碧薇忽然接到徐悲鴻的信:“你來南京吧,再不來的話,我會愛上別人的。”
在中央大學的旁聽生裏,真有一個叫孫韻君的女生闖進了徐悲鴻的視野。孫韻君又名孫多慈,後一個名字是徐悲鴻起的。在他們最熱戀的季節,徐悲鴻還做了兩枚鑲有紅豆的黃金戒指,分別題字“大慈”,“大悲”。孫韻君的父親是北洋軍閥孫傳芳的祕書,她則畢業於省立第一女子中學。孫韻君中上之姿,只是比蔣碧薇年輕14歲。
蔣碧薇聽說徐悲鴻愛上別人時,簡直不敢相信。此後,家無寧日。有一天,蔣碧薇來到徐悲鴻在中央藝術系的畫室,看到了他給孫韻君畫的肖像,還有一幅是他們坐在一起看月亮。如果不是深愛,徐悲鴻的畫筆不會那麼細緻、靈動。蔣碧薇把畫像搬走了,對藝術系的人說,“這幅畫,永遠也不能面世。”多年之後,有人問起這幅畫,蔣碧薇充滿遺憾地說,“那幅畫我並沒有銷燬,藏在家裏的一個角落,後來被白蟻腐蝕,儘管我一再修補,還是壞了。”而保存下來的徐悲鴻給孫韻君的情書,兩千多字就價值幾百萬元。蔣碧薇還讓僕人把門口的一百棵楓樹苗都砍了,點着了生火,因爲它們是孫韻君贈給徐悲鴻的。徐悲鴻開始懼怕蔣碧薇,爲了表示抗議,刻了印章叫“無楓堂”。一些小報也開始炒作徐悲鴻的師生戀。蔣碧薇的處境無比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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