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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戴先生年齡:34歲記者:王瓊
戴先生:今天前妻過來拿東西,一櫃子的衣服,好多都是我給她參謀的。她忙着忙着就哭了,我也哭起來了。後來,我幫她把兩大皮箱的衣服擡到的士上,想送她過去,她說不用了,她父母會在門口等她。我一直看着車越開越遠,離開了我的視線,心裏很痛苦。
記者:聽得出,你們還是很有感情的,爲什麼走到這一步。
戴先生:很多陰錯陽差的事。到現在也沒有辦法解釋了。我和妻子,不,前妻雖然是相親認識,但第一次見面就互相中意,她比我小兩歲,是個時髦的女孩,婚後,她爲了身材總不肯要孩子,我也由她。四年前吧,她拗不過老人的勸說,想要了,可是又遲遲不能懷孕。我們都去醫院檢查,發現我的精子存活率很低,很難要孩子。她開始也想得通,說她正好不想當媽媽,現在很多家庭主動選擇丁克。所以我們也沒有很着急,一起旅遊啊,看電影啊,跟朋友聚餐啊,還是很快樂的。
記者:現在人是比以前開通多了。
戴先生:但事情還是有了一些變化。兩年前吧,她換了份工作,應酬多起來,慢慢變得不太顧家了,有時,一個月也跟我說不上幾句話,她的變化,我媽也看出來了,要我小心一點,說她的心有點野了,可是我還是很信任她。去年年底,她懷孕了,很高興。我呢,有點疑惑,但也強迫自己相信是我的孩子,退一萬步講,就算真不是我的孩子,是她的孩子,我也打算接受了。可是,沒多久就查出是宮外孕,做手術時,醫生說她一邊輸卵管堵塞,建議切除,我同意了。她醒了後,我告訴她這件事,她也沒說什麼。可是,等她好了後,就揹着我們拿着病歷四處找醫生,查資料。最後下的結論是我和我媽故意害她,輸卵管完全可以不切除的,就是想讓她不能生孩子,不敢離開我。
記者:她爲什麼會這麼想?你們左右不了醫生吧?
戴先生(猶豫了一下):那個醫院是我媽介紹的,醫生也是的。可是,我們不可能故意害她。醫生也不可能這樣做。可是,她就是鑽進牛角尖了,我們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記者:後來呢?
戴先生:後來她就鬧離婚,白天黑夜地鬧。我勸她、求她,跟她下跪都做過,勸不回她的心。她說除非我跟我媽斷絕來往。這我真的做不到。就這樣,我們離婚了。
記者:哦。但她一直沒有來拿東西?
戴先生:嗯,她出去旅遊了。後來,有人給我介紹了一個女朋友,我們交往了幾天,那個人對我還滿意,但我沒有下決心。她回來後知道了,又跟我說復婚。可是,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兩個月吧,還是不行。她動不動就發脾氣,罵我,罵我媽。我開始忍,忍到後來忍不住了,也會回嘴,結果就越鬧越大。最後,她說,算了,過不下去了。
記者:這次是徹底分開了?
戴先生:嗯。可能吧。
記者:你現在怎麼想的?
戴先生:我就是想告訴她,我們真的沒有害她的意思。如果以後能遇到更合適的人,也希望她能多相信對方,這樣,也是給自己多點餘地。
點評
誤解太深
不如順其自然
文/夏菲悅(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
電視肥皂劇裏,總少不了因誤會而生的愛恨情仇,只有這樣才能讓故事波瀾起伏,環環相生勾住觀衆追看的眼。但生活中真出現這樣的情節,就實是太鬧心。現實不會聽從誰的安排,誤會常像一堵陡壁立在當事者中間,令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心理學研究認爲,有愛恨交織情緒的人,一般來講是自信程度低的表現。就戴先生而言,生理問題所導致的心理的落差不言而喻。從你的敘述中,不難看出你對前妻懷孕一事的深度懷疑。這樣的不信任前妻不會不知道,如果正如你的猜想,她該是自愧的。所以,她對你和你家人的誤解也在情理之中。
心理學家認爲,雙方的不信任常會影響到對方的行爲方式。因此,誤會在你們二人的想象中離事實更遠了。
因爲愛的作用,你們離婚後又在一起過,但它的力量仍是不足以將你們中間的那個陡壁削弱,愛在恨也依然在。現實中,吃回頭草的人不少,但成功率並不高,因爲同樣的問題並不會因爲再次相聚而消失,除非功夫修煉到家,有海納百川之胸懷,才能避免犯同樣錯誤。
你和前妻的誤會已如堅冰,儘管你可以委曲求全,但它不是常態。婚姻需要平等的心態,非常態下,你能忍受她卻未必。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誤會到了解釋不了或根本沒必要解釋的時候,恐怕只能順其自然。如果還有愛,就讓它變成美好的回憶吧!
夫妻間的信任
被“一刀切除”了
文/郭麗霞(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講述人戴先生希望前妻以後遇到合適的人,能夠多相信對方,可他卻不明白,信任感的建立是一個長期而複雜的過程,摧毀起來卻很容易.
輸卵管堵塞到底需不需要切除?雖然我不能夠給出一個很權威的醫學解釋,但根據常識,這種病不止切除輸卵管一種治療方法,而女性的輸卵管切除後,懷孕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丈夫不能生育,自己意外懷孕,婆婆幫忙找的醫院,醒來後發現輸卵管已被切除——這種事情放在哪個女人身上,恐怕都不能不疑竇叢生,懷疑婆家人“釜底抽薪”。
戴先生有沒有仔細想過,可能會令一個女人失去生育能力這樣的大事,爲什麼不能等她醒來再作決定?即使當時必須作出決定,也應該找她的父母家人來一起商量一下吧?戴先生就算在這件事上不是故意,至少也處理得很不妥當:一個女人想不想生孩子是一回事,可她生育的能力即使是她的丈夫也沒有權力剝奪,這是另一回事。
戴先生的前妻鬧離婚然後又想復婚,最後還是決定分手,這樣子糾結當然是因爲對戴先生還有感情,可她同時也是在反覆考慮這樣一個問題:當年的事情,到底是婆婆一手策劃並執行的,還是丈夫也是知情並且默許的?如果是前者,那麼丈夫是可以被原諒的。可她直到最後,還是無法找到問題的答案,也無法放下對婆婆的怨恨。
堵塞的通道可以打通,切除後卻什麼也沒有了——輸卵管是這樣,信任感也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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