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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臺灣著名詩人席慕容,推出了她的第七本詩集,《以詩之名》,從首部詩集《七里香》出版迄今,席慕容在詩歌的國度中游弋了整整三十年。當有人問席慕榮心得時,她這樣回答:“30年,我很幸運還能夠繼續寫。我寫的時候其實都是一種回頭看,事情發生的當時,我是一個糊里糊塗的人,手足無措的人。所以有人叫我解釋“時間”跟“愛情”,我說恰恰我到了這個年齡才知道時間跟愛情是相同的,就是它來的時候你都把握不住,所以它走了以後,你只能回望。”
這個人我非要不可
席慕容和丈夫劉海北相識於比利時魯汶大學中國學生中心,兩人同是從臺灣去比利時留學的學生,一個學習油畫,一個學習物理,在幾次中國學生聚會中,席慕容發現劉海北不僅知識淵博,還十分善良,他會爲貓做舒適的小窩,送落單的女孩回家,也會經常陪自己打乒乓球,並有風度地輸掉幾分,於是,席慕容對劉海北的尊敬和愛意由此而生,“這樣的人心地一定非常好,對於普通朋友他都能這麼照顧,那麼,對他的太太、小孩,他會怎麼照顧?這個人我非要不可。”
雖然那時席慕容已經寫詩了,但她沒有拿詩去打動自己喜歡的人,用的是“做飯”。
有一天,席慕容去看劉海北時,正遇上他感冒,於是席慕容就去男生宿舍的廚房找個鍋,找了一把米。有男生進來說席慕容你在幹嘛,席慕容說劉海北感冒了,我煮一鍋稀飯給他,於是全部男生宿舍都轟動了,然後就劉海北吃了這碗稀飯,每個人都開門問他好不好吃,而劉海北當然就被迷惑住了,以爲席慕容是個賢妻良母。
事實是,席慕榮根本不喜歡做飯,她只是追求他的時候做了那麼一頓稀飯。結婚後,劉海北總笑自己被一碗稀飯給騙了。
他們兩個人都是窮留學生,聽別人說訂婚要有訂婚戒指,於是就到街上去找。兩個人不敢進大珠寶店,就到小店裏挑了兩隻戒指,是銀色合金的,好看又便宜,他們很高興地買下來了,並且在訂婚的時候,互相交換着帶上。當時剛好另外有一對留學生訂婚,男孩子送給女孩一顆鑽石戒指,大家向他們道賀的時候,女孩就笑嘻嘻地給人看她那個鑽戒。有人想看席慕容的訂婚戒指時,席慕容也總是笑嘻嘻地伸出手給別人看,一位女同學大叫一聲說: “是銀的嘛!”“不是,是鐵的。”席慕容和先生一起回答,然後相視而笑。
席慕容在一次演講中說起這件事:“的確,那本來就是一樣不值錢的東西,但是,我已經長大、成熟得知道:我得到了一樣非常珍貴的事物,就是一個忠厚誠實的男孩子給我的一份真摯的愛,這纔是真正值得歡喜的事。一個戒指是鐵的,是銀的,或者是鑽石的,其實沒有任何分別,一點都沒有分別。”
婚姻是甜蜜的負擔
婚後不久,席慕容和劉海北迴臺灣定居,在大學教書。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他們沒有呆在臺北大都市,而是選擇了離上班地方很近但毫不起眼的鄉村平房,並在那裏住了整整10年。
在生大女兒慈兒時,席慕容遭遇了難產。竭盡全力生下孩子後,她有了短暫的昏迷。恍惚中,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擁抱。劉海北輕輕地抱着她,不斷低喚她的名字。突然之間,這個從不落淚的堅強漢子開始哭泣,並在她耳邊喃喃道:“再也不生了!以後再也不要生了!”
劉海北不光支持席慕容寫作,也是她忠實的第一讀者。有一天,他看到唐代大詩人白居易的故事,白居易喜歡拿着寫好的詩作,讀給農村不識字的老太太聽,老太太聽懂了他纔給別人看,他突然頓悟:“哦,原來我就是那個老太太啊!”
席慕蓉出名之後,一些人開始尊稱他爲“席先生”,劉海北總是微笑着糾正道:“鄙姓劉。”他還乾脆寫了一篇《家有名妻》發在刊物上,幽默的筆調使它被廣泛轉載,妙趣橫生的筆調,讀來令人捧腹。
曾經有臺灣女記者採訪席慕容,跟她度過週末的一天,看着著名女作家、女畫家走出書齋,怎樣叮囑兒子吃早餐前別忘了刷牙,怎樣接電話然後喊讀中學的女兒來接。怎樣幫助午睡醒來的母親穿衣系鞋,女記者吃驚不小。
對於婚姻和家庭,有些人是用“愛情的墳墓”來形容,將婚姻當作負擔,席慕容說:“我不覺得是負擔呀!不過,人是不可以沒有負擔的,那樣過着也沒有意思了。我是這麼想的,如果必須要有負擔,爲什麼不選擇婚姻這個‘甜蜜的負擔’呢?”
愛在心中永遠留存
光陰似水流逝。席慕容與劉海北攜手從蔥綠的青春走到花甲之年。2009年劉海北因病去世,席幕容非常傷心。
劉海北逝後半年,席慕蓉帶着《追尋夢土》等兩本新書走進《悅讀會》欄目。她在節目中流着淚說,先生劉北海是她苦苦追求而來的,然而半年前先生因病離開了她,“我覺得他是我最大的支持者,我有今天,一直都是他在我的後面,他對我很寬諒、很大度。所以他過世後,半年多了我以爲我不會哭,我本來也覺得可以矇混過關,結果還是過不了關。如果要講的話,我就是說我想謝謝他。也許思念之時,也還是能不住飽含淚水地低吟着:‘願天長地久/你永是我的伴侶/我是你生生世世/溫柔的妻。’”
時間或許早已流轉,而關於愛的詩句卻永遠年輕。每一個人的生命,總會因另外一個人而變得豐盈;每一個流浪的靈魂,總會因爲相愛而變得安寧。人生最美妙的事,真的是:不過是有一個人能如此地懂你,與你一起分享生命的美妙和感動,她還是幸福的。文/晚報綜合
席慕容詩句摘錄
·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爲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華里,遇到你。
·你走吧,我總要習慣一個人。
·有些女人。會讓人覺得,世界上無人捨得對她不好。然而,這個女人。就是得不到她一直盼望着的好。
·少年的時候,我瘋狂的喜歡,帶我走這三個字。現在,我再也不會任性的讓任何人帶我走。我學會了,自己走。
·旋轉木馬是最殘忍的遊戲,彼此追逐卻有永恆的距離
·記憶是相會的一種形式,忘記是自由的一種形式.
·她說愛你的時候,是無心之過,別輕易感動。
·再美好也經不住遺忘,再悲傷也抵不過時間。
·幸好愛情不是一切,幸好一切都不是愛情。晚報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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