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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秀麗隔壁阿婆年近七旬,整日樂呵呵的,慈眉善目。我倆經常在走道里遇到。見我推着自行車,阿婆總是緊走幾步替我按住電梯。見她顫巍巍的樣子,我總覺於心不忍。
有時我把垃圾放在門口,想着待會兒下樓帶下去。不想阿婆已經替我提下去了。隔夜的垃圾不時散發着臭烘烘的味道,放在門口我已打擾她老人家了,但她一點都不介意,毫無怨言的,一聲不響地替我提下去了。很多次都是如此。
換着計較之人肯定是要埋怨的,念及此,我對阿婆心懷感激。
可她總是說:“沒關係,你上班趕時間!”
有一次早上,我倆在電梯裏又碰上了,打過招呼後,靜默了幾秒鐘。阿婆忽然傾身,向我脖頸間,伸手繞來。很突兀的感覺,但我一下子明白了,她在替我翻牛仔外套的領子。身高不足一米五十的阿婆盡力踮腳,才能夠着一米六八的我。
她不知道隨意豎起的領口是我刻意爲之,她以爲我上班趕時間來不及翻整齊。
那一刻,我沒有動。
我怎能拒絕她如同慈母照顧女兒般的心意。阿婆真心待我,我與她不再生疏。
有一次,我忘了買生薑,再跑一趟菜場又不樂意。於是敲開了阿婆家的門,她給了我生薑還不忘關照我說:“家裏蔥姜不斷的,你儘管來拿就是!”
就在前幾天我聽到重重的敲門聲,以爲是物業讓我挪個車位什麼的,於是很是冷淡地問:“誰?”
門外並沒有人回答。小心地打開一條門縫。只見笑呵呵的阿婆雙手捧着一隻碗送到我面前說:“我做的藕餅,給你嚐嚐,就是少了點!”
我連忙接過來,連聲道謝。女兒聞聲從小房間裏鑽了出來嚐鮮,一邊吃一邊說:“看看人家阿婆的手藝,好好學學!”
品嚐着阿婆做的藕餅,肉切得細細的,裏面還有淡淡的蔥的味道、香菇的味道,就像有一次我送給阿婆一塊肉,她做成肉圓又給我送來的味道一樣。
我會常常記得那重重的敲門聲,那一定是隔壁的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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