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邊小札

　　□羊羽

　　最近出版的《暴風雨的記憶：1965-1970年的北京四中》(三聯書店)，北島貢獻了其中一篇，當中有一段是這樣的：『文革爆發後，停課串連，食堂秩序被打亂。而學校規定，只能退主食的伙食費，每天一毛六。一凡告訴我，有一回去食堂小窗口退飯票，排他前面的一個同學，為退伙食費跟食堂管理員劉慶豐爭了幾句，遭到斷然拒絕：「不行，開了證明再來。」弄得他面紅耳赤，悻悻而去。而劉慶豐後來在「清理階級隊伍」運動中被揪出來，跳河自殺了。』

　　兩年前的那本《城門開》(三聯書店)，也收錄了此文，涉及這一部分的是：『文革爆發後，停課串連，食堂秩序被打亂。而學校規定，只能退主食的伙食費，每天一毛六。一凡告訴我，有一回去食堂小窗口退飯票，排他前面的是劉源，為退伙食費跟食堂管理員劉慶豐爭了幾句，遭到斷然拒絕：「不行，開了證明再來。」弄得他面紅耳赤，悻悻而去。而劉慶豐後來在「清理階級隊伍」運動中被揪出來，跳河自殺了。人世滄桑，公子落難，這本是個老掉牙的故事。後聽說他發跡了，但願沒忘掉當年的落魄感，能多替老百姓著想。』

　　同一家出版社，同一篇文章，前後審查標准卻不一樣，可見言論並不總是在進步的。眼前的另一個例子就是3D版《泰坦尼克號》，露絲胸口的那一剪刀，也是多餘了。

　　羊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