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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孟侯我這裡說的海產品是打引號的,不是海參、魷魚乾、蝦米什麼的,而是和海有關的種種藏品。
我當過水手,一個當過海員的人煞有介事地收藏起和海有關船的東西,這是一種情結,表示『已』不能至,心向往之。
下面我要對我的部分精彩的『海產品』來個如數家珍(見照片):
鑲嵌船錨的煙盒是我在莫斯科紅場邊上買來的,相當於80元人民
幣的價格。它做工精細,尤其是煙盒上的那個鐵錨,彈眼落睛。盒內可放香煙10支,裡面還暗藏著一個打火機。
舷窗形鑰匙圈是在南非好望角買的。我很少看到有舷窗造型的工藝品。也許物以稀為貴,所以這麼小小的一個東西要賣到70蘭特(相當於人民幣大約60元)。『舷窗』中間的圓孔不是玻璃,而是一面小鏡子。六個紅銅鉚釘很結實很光滑。要知道,船上的每一扇舷窗都必須擰緊,否則海浪會從縫隙中鑽進來。
鐵錨形的銅起子是我從挪威買來的。一個開啤酒瓶的扳頭做得如此豪華大器,它想顯示的其實是那個海軍錨,是海軍士兵喝酒的那種豪爽勁,十瓶二十瓶都啪啦啪啦打開,開航之前喝個痛快!
鐵錨形的燭臺呈拋錨狀的鐵錨工藝品很少見,它不是掛在船頭的那種垂直模樣的,而是已經拋到『海底』的神態。我是在大胡子攝影家王國年的家裡看到的,拿在手裡只欣賞片刻就愛不釋手。我懇請攝影家把這個海軍錨燭臺轉讓給我。他不願意,說這是一件精致的舶來品。我說你怎麼連小局服從大局的意識都沒有,我是專門收藏『海產品』的,你有了就應該讓給我,你又沒當過海員。我曉得,你喜歡收藏古陶器,如果我收到什麼上品的古陶器,也一定讓給你……硬磨軟泡,這個銅錨現在總算穩穩地『拋』到了我的家裡。
帶鐵錨的煙缸是我從一個拍賣會上拍來的,起拍價是395元。它是1920年的法國貨,不是工藝品,而是實用品。煙缸中間的鐵錨非常挺拔,錨杆上刻著『HIMALAYA』幾個字,翻譯成中文就是『喜馬拉雅』。這個煙缸是從一條叫『喜馬拉雅』的船上拆下來的,過去它也許被擰在船長室的茶幾上真當煙灰缸派用場。如今,船報廢了,『鐵錨』依然。
我的好朋友建明姓於,『於』和『魚』是諧音,幾十年前他就開始收集關於『魚』的古董:玉魚、陶魚、木魚、銅魚……不過他收藏的每一件都是古玩,而我收藏的『海產品』只是高級工藝品,內中屬於古董的只有七八件,那個帶鐵錨的煙缸可算一件(當然,我收藏的『海產品』種類不少,還有纜樁、燈塔、船模、方向盤、水手結、望遠鏡等等)。
我說:建明兄,等你退休了,可以建立一個關於魚的專題博物館了。
不管怎麼說,我『海產品』也可以算一個收藏專題吧?與其說這是我的一種愉悅心情,不如說我是收藏一種回憶。我控制不住愛屋及烏,有個收藏家諷刺我說:『儂弄得像真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