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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警顯然也拿這名外籍男士沒有辦法,只得無奈地離開,一邊走還一邊對那名女士說:“腳蹺高點就高點吧,因爲人家是搞藝術的……拉倒吧,人家是藝術家。”(5月17日大河網)
“拉倒吧,人家是藝術家”,這是乘警的無奈,也是乘警的調侃。然而,警察怎麼就對藝術家耍流氓無奈了呢?藝術家哪裏來耍流氓的特權呢?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公德面前,人人平等。藝術家難道不是人嗎?萬人景仰的科學家愛因斯坦也從沒要過法外特權啊。一個樂團的大提琴手,在愛因斯坦面前,不要太渺小啊。
爲了說清道理,不妨簡要敘述一下事情的經過。14日晚瀋陽開往北京的D8次列車上,外籍男士北京交響樂團首席大提琴奧列克·維捷爾尼科夫赤腳蹺在前座上。中國女士以客氣的口吻對外籍男士說:“拿下去!”隨後用報紙掃座位頂部;報紙掃到了腳,男士不以爲然:“真舒服,再來一次……你給我按摩。”女士指責男士:“真不要臉,真替你們國家丟臉!”男士仍然態度輕佻,不願放下腳。被激怒的女士將手中報紙扔到與這名外籍男士同座的一位外籍女士身上。男士斂笑罵:“你傻X!”乘客勸“算了算了,行了行了。”男士罵“她有毛病,非常有毛病。”女士還要扔東西,男士罵“你瞎叫喚個XX!”
很顯然:男士挑起事端,女士先禮後兵;男士流氓習氣,女士維護自尊;“X”字不堪入耳,理應受到譴責。但是在“老外”面前,似乎事關重大,女列車長的處理有些失策,拉了偏架。她沒有有責怪男士不自重,卻只怪女士“打人就不對了。”女士不服,要見乘警。乘警問了女士,聽了乘客旁證,但男士毫無紳士的聲稱“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在被問及是否罵人時,他則表示不明白乘警在說什麼。乘警便說了開頭的那些話。
列車長的失策和乘警的無奈,是因爲“外籍”,還是因爲“藝術家”?“外籍”人到中國來,就得遵守中國的法律法規和公序良俗。赤腳蹺在前座上,恐怕不符合任何國家的公序良俗,無論在哪個國家都該接受糾正,並賠禮道歉。用髒話罵女士,紳士風度全無,恐怕也不是任何國家所認同的。在我們中國就可以了嗎?筆者很讚賞這位中國女士維護自尊先禮後兵,這與愛國主義無關,這與民族主義無關,僅僅與人格尊嚴這人類的普世價值有關。
“人家是藝術家”,就能“拉倒”了嗎?不能。理歸理,法歸法,無人能外。其實人們之所以熱愛藝術、尊重藝術家,正因爲藝術能給人帶來審美的精神享受,能帶來美感的薰陶和心靈的淨化。真善美相關相聯,美能喚起善,能促成真。美好的音樂從大提琴的弦上流淌出來,不該僅僅是手指的撥弄,更應該是心靈的洗練。一位大提琴家,如果心靈中沒有真善美的形影,那麼演奏的音樂能表達什麼呢?當人們在聆聽北京交響樂團這位大提琴手的演奏時,卻想到了他的不端行爲和污言穢語,將是什麼滋味?(作者:柏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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