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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歲的老人當人體模特,每到課間休息,他就穿好衣服,四處走動,他很喜歡看學生的畫攝影記者王效

走進航空港一所大學一間5樓的教室,84歲的李軍(化名)走到教室裏,慢慢地脫光衣服,擺了一個舒服的坐姿。他身材瘦削,一頭稀疏的白髮,裸露的皮膚鬆弛,透着時光侵蝕的痕跡。
84歲的獨居生活
沒什麼可交心的朋友,也不想兒女知道,“因爲很多人眼裏人體模特很低級”。老伴15年前就去世了,小兒子2007年也去世了,剩下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大約一個月來看他一次。
一個老人的快樂
看着那些年輕的學生們,看他們說笑打鬧,自己會跟着開心。李大爺強調自己不是因爲寂寞,這樣一個以藝術的名義、在陌生人面前裸露的工作,讓這位84歲的老人找到快樂。
兒女不知卻不介意上報紙
李軍當人體模特的時間並不長,今年4月纔開始做這份人體模特的工作,七八月學校放暑假他也跟着放假,9月又開學,到今天不過也才做了4個多月的時間。
李軍是個人體模特,這件事是一個“公開的祕密”。公開,是因爲他不介意被拍照、上報紙;祕密,是因爲他的子女和朋友並不知道84歲高齡的他從事着這樣一份普通人看來特別的工作,沒有說,因爲李軍認爲“他們理解不到”。
李軍說自己算是“臨時工”,不受僱於某一所高校,只是一個朋友的朋友介紹他到了一家公司,當高校需要人體模特的時候,公司就會有人給他打電話,讓他安排好哪一天、哪幾節課、去哪一所高校。
他的家住在大觀裏,要到航空港上課,需要轉一次車,車程長達1個半小時。中午就在學校的食堂吃飯,晚上回到家裏,通常就是給自己下碗雞蛋麪。最遠的一次,李軍曾經遠赴江油的一所高校當人體模特,公司買好了火車票,到了江油也有人來接送。
月入千元喜歡看學生畫作
昨天,李大爺在航空港一所大學給10名學油畫的學生當人體模特。昨天,他的工作時間有些長,從早上8點半就開始第一節課,上到中午11點半,在教室裏休息一下,下午2點又開始上課,上到下午5點。每堂課45分鐘,中間休息15分鐘。
每次上課,李軍都要脫去所有的衣服,找到一個舒服的坐姿,然後儘量保持身體不動,供學生臨摹素描。他的兩旁放置了兩臺取暖扇,以免在這樣的深秋老人着了涼。
畫室裏很安靜,學生們年輕的臉龐不時從畫架後探出來,一寸寸打量李大爺的身體,捕捉身體的線條。
每到課間休息時間,他就穿好衣服,四處走動一下,他和學生交流比較少。但是李軍很喜歡挨個看看學生的畫,如果看到有畫得非常傳神的,他就會很高興,欣賞畫像良久。
根據裸露部位不同,李大爺得到的報酬也不同:如果學生只畫臉,一天大約是60元;如果被要求裸露上半身,一天大約是80元;要是被要求裸露全身,一天大約可以得到100元。一週內,他大約會工作三到五天,一個月算下來,這份工作能夠給他帶來大約1000餘元的收入。
學生們對這個84歲高齡的模特評價很高,認爲李大爺很敬業,“因爲他不亂動”。但是學生們私下裏也會說,還是喜歡畫年輕的模特,因爲“年輕的模特皮膚顏色和線條都更好。”老師也說,其實年輕的人體模特更好,因爲老年人的線條比較模糊,可是現在年輕人願意當人體模特的比較少,大多還是中老年人,李軍是他見過的最高齡的人體模特。所以,老師最擔心的是老人的身體,不讓老人擺太有難度的姿勢。
想多賺些錢想打發時間不想兒女知道
做人體模特我不寂寞
沒做人體模特之前,李大爺是一個裁縫。年輕時曾經在服裝廠做過工,最輝煌的時候還當過3年廠長,後來在學道街開過一個裁縫店,2002年正式退休。
老伴15年前就去世了,小兒子2007年也去世了,還剩下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李大爺說,自己和子女的關係並不算特別好,他自己一個人獨居在大觀裏一套47平方米的房子裏,子女大約一個月來看他一次。
李軍的身體很好,耳聰目明,步履矯健,老年人的常見病他一樣也沒有。
曾經,李大爺一個人在家閒不住,有點時間會每個公園每個公園地轉。以前,他很喜歡到人民公園唱歌,偶爾也會打點小麻將,後來麻將也不打了,因爲覺得打麻將“很累,又會輸錢,還會和人吵架,不安逸”。李大爺說,自己每個月有800多元的收入,輸點錢就會覺得很心痛。
在他看來,“做人體模特比打麻將輕鬆多了”。李軍是初中文化,當廠長那三年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世面,上世紀90年代初期,“人體模特”還是很隱晦的一個詞,當時,他看到報紙上對人體模特的報道,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認爲“應該用藝術的眼光去看人體模特”。今年4月,一個朋友給他介紹了人體模特的工作,李軍想多賺些錢,就答應了。因爲錢多了,可以改善生活,比如他喜歡吃蝦,有了這些“外快”,買蝦的時候就不會那麼心疼。
李軍回憶,做人體模特的第一堂課時,下面有40多個學生。雖然是第一次,自己並沒有怯場,很坦然地脫去衣服,在陌生人面前裸露身體。有了這份工作,他覺得打發時間更容易了,而且看着那些年輕的學生們,看他們說笑打鬧,他自己也會跟着很開心。但是李大爺卻強調自己不是因爲寂寞,他說他很習慣一個人生活,只是不想那麼無聊地過日子。
這份工作李軍雖然自己心裏覺得坦然,但是他卻沒有告訴過子女和朋友。他和街坊鄰居接觸得很少,更沒有什麼可以交心的朋友。對兒女也只是說,自己在大學裏找了一份查資料的工作。他也不想讓兒女知道,因爲人體模特在很多人眼裏,“還是覺得很低級”。
就是這樣一份工作,讓這位84歲的老人的生活,充實而快樂。
老無所依
七旬老人無子女
上法庭要求弟、妹扶養
“我對家庭貢獻很大,對弟、妹的成長承擔了大部分的扶養責任。”72歲的劉大爺由於沒有婚生子女,晚年生活非常困難,他將同樣是老人的弟弟、妹妹告上法院,要求他們扶養自己。而弟弟、妹妹卻不認爲是哥哥扶養了自己,表示不該承擔對他的扶養責任。
原告劉大爺今年72歲,在六姊妹中排行老二。膝下沒有婚生子,一對養子、養女成年後很少與劉大爺聯繫。兩年前,與其相依爲命的老伴去世,劉大爺向經濟條件較好的弟、妹求助,不料被拒。劉大爺認爲,自己作爲兄長,對家庭貢獻很大,對弟、妹的成長承擔了大部分的扶養責任,根據婚姻法相關規定,特訴至法院,要求弟、妹每月各支付扶養費500元。“哥哥的起訴讓我感到驚訝和憤慨,他簡直異想天開,做白日美夢!”法庭上,被告的弟弟、妹妹情緒激動。
由於時間久遠,劉大爺對弟、妹是否盡到扶養責任難以認定、其繼子女成年有勞動能力等諸多因素,鑑於雙方是親兄弟姐妹,且都已年邁,法官促成雙方和解。最終,雙方達成調解協議,由弟弟、妹妹自即日起至哥哥去世之日止,每月各資助生活補助金100元給他,以盡兄弟姐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