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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北方網訊:清晨,在大多數人還在睡夢中時,李恩樹已經坐上了從市內開往薊縣的班車。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車內,伴隨着李恩樹與同事們一路的歡聲笑語,新一天的工作即將開始。
中等身材,黝黑的皮膚,詼諧幽默,熱情健談,一副標準“天津大叔”的樣子。李恩樹是天津移動的一名天線工程師,今年57歲的他已有了40多年的工齡,被同事親切地稱呼爲“李師傅”。
高空作業
薊縣盤山腳下的一個工作站。
蒼綠的農田間,基站漸漸露出身影,像一座鐵塔,孤零零地落在田間。
換上工作服,挎上工具包,像往常一樣,李恩樹開始工作。基站高70米,相當於20多層樓高,鐵塔的一側有窄窄的鐵梯,直通向塔頂,也是通向塔頂的唯一通道。
靠着簡單的安全帶,李恩樹開始爬鐵塔,一邊爬一邊檢修線路。正午的陽光灼熱刺眼,伴着瑟瑟秋風,李恩樹在緩緩攀爬,身影漸漸變小。
爬到塔頂工作了近一個小時後,李恩樹倒退着身體返回。落地後,一臉疲憊的李恩樹摘下安全帽,頭髮已經被汗水浸溼。
“這就感覺像從夏天過到冬天,又變回夏天。”老李憨憨地笑着。
爬上塔頂渾身是汗,塔頂風高,汗水被秋風吹乾,瑟瑟發抖,返回地面又是一身的汗。塔頂的檢修很危險,塔頂幾乎沒有人站立的空間,只能盤在鐵塔的架子上作業。
這是李恩樹所在的基站維護組的工作內容。李恩樹是組長,工作組30多個成員,負責全市2800個基站的維護工作。雖然幾近退休的年齡,李恩樹還是親力親爲,他要給員工們做個榜樣。
“基站最高的有102米,最矮的也有60米,建立在天津各個地方,按照用戶的集中程度覆蓋分佈。”李恩樹告訴記者,“由於數量多,佔地面積小,周圍的安全措施就少,攀爬檢修維護又是必不可少的,我們只能小心又小心。有的基站鐵塔甚至沒有梯子,只能在腳上掛上鉤子,像蜘蛛人一樣爬到高空工作。”
提到在移動這十餘年的工作,李恩樹有苦有樂。“2004年大年三十的晚上十點半,我正和家人看着春節聯歡晚會,吃着年夜飯呢,就接到了經理的電話。最初我還以爲肯定是拜年電話,沒想到是寶坻黃莊的一處基站由於煙花迸濺着火了。”
陽光照在李恩樹黝黑的皮膚上,李恩樹邊擦着臉上細密的汗珠邊對記者說:“都連着電啊,在場的人也不敢輕易滅火怕出危險,只能給我們公司打電話。聽到這事,我和同事馬上趕了過去,大夥整整忙了一宿,才配合施工隊和消防隊把事故解決了。等工作結束已經是大年初一的早上了。”
30年的堅持
李恩樹年輕時在津南下鄉,1979年參加工作,最初在長途電信局從事短波無線電通訊工作。上世紀九十年代初,隨着科技發展,“大哥大”“BP機”等新傳播工具的誕生,李恩樹開始轉爲移動電話的線路服務。
“1991年的天線班有20多人,那時候天津一共纔有60多個基站。每個郊縣1個,市區16個。我們這20多個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圍着全市這些基站轉,確保基站能夠正常工作,給用戶提供信號支持。”李恩樹一邊收拾工具,一邊對記者說。
“最初建造基站的那段日子最苦了。我們每天從早上8點一直工作到晚上6點,很多時候爬到塔上面一天都不能下來,午飯都吃不上,只能用小筐把蛋糕、餅乾之類的簡單食物吊到鐵塔上面的工作區域,勉強吃幾口。趕上大風天,在將近百米的露天高空,我們都是頂着四五級的大風一干就是一整天。”李恩樹出神地說着,彷彿回到了過去和工友們一起奮鬥的日子。“最開始,我們6個人幹一周,才能建造好一個基站,到後來越來越熟練,改用8個人兩天就能建成一個了,有的基站建在山頭上,設備都是用人背,用馬馱,不僅辛苦,山上建站更是危險重重。”
1998年,伴隨着移動公司的成立,李恩樹正式成了天津移動的一名技術人員。“這些年通訊的發展太快了。最早的‘大哥大’就像是一種身份的象徵,而現在手機基本人手一個,而且功能越來越多,基站建得越來越多,我們的信號也越來越強。”李恩樹自豪地說。
“近年,基站越來越多了,我們請了專業的代維公司來幫助我們對龐大數量的基站進行維護。我的工作也逐漸轉移到了檢查數據,覈對數量型號等方面,體力工作減少了很多,但責任更重了。”
移動的基站
盤山腳下,一個大型新聞發佈會正在籌備,移動基站已經待命。
基站的形式多樣,或是設在高聳的鐵塔,或是架在屋頂上、電線杆上。而移動基站建在一輛大型貨車裏,貨艙被改造成簡易的基站。移動基站由通訊應急組負責,組長張興是李恩樹的徒弟,1996年就參加工作的他經歷也相當豐富。
“我們組的工作就是負責這些車輛,其實這就是流動的基站,工作性質和基站差不多。哪裏有大型活動需要加強信號,我們就會出現在哪,達沃斯、大運會等重大活動,都少不了我們的工作。”剛剛調試電路歸來的張興對記者說。
“我們的流動車很多時候也負責搶險救援,而且不僅限於天津市。每當各地出現險情的時候,我們便會開着車前往事發地點。”提到自己這些年的工作經歷,張興打開了話匣子,“由於我們組經常跑外地,免不了磕磕碰碰,在野外工作車輛常常行進困難,有的時候甚至一天都吃不上飯。”
2008年汶川地震當天,張興就接到了上級電話。他馬上組織兩輛應急車,第二天帶着專業設備以及救援藥品開往受災地區。
回想在汶川的工作,張興依然心有餘悸。“我們在災區吃的是自帶的壓縮食品,住的是隨行帶的簡易帳篷。由於所在的地區屬於重災區,到了之後看到所有的房屋都是很大幅度地傾斜着。不時還經常有餘震發生,前後共在災區工作了20多天才回到天津,現在想想挺後怕的。不過能爲災區的老百姓出一份力,也是我們應急隊應該做的。”
看着徒弟張興的盡職盡責,李恩樹既高興又心疼,“這些孩子中很多人都是我的徒弟,帶他們入行時,我給他們上的第一堂課就是如何保護自己。我們這行是高危行業,小夥子們都是出來掙錢養家餬口的,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
半天的時間,兩個基站的檢修完成後,李恩樹坐上車返回市裏。車開出沒多久,疲憊的他已沉沉入睡。記者勞韻霏實習生牛學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