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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盤山公路封路,讓你穿著滑輪衣滾?這種感覺很好的,我有這個機會多幸運。
記者:你現在拍動作片感覺壓力大麼?
成龍:壓力大,除了自己的安全,還有其他人的安全。最重要就是和時下的動作片像不像,怎麼樣可以超越它們?在動作、理念方面怎麼樣和別的片子區別開?這些很難的。除了要考慮怎麼樣用拳腳在不同的環境中打,還要再把一些信息帶出來。比如片子裡有一句臺詞說:『這麼多人打一個人,是一種懦夫的行為,一對一纔是公平的。』這是我想講給年輕人聽的。其實我的片子不僅僅是動作喜劇片,比如我在原始森林裡那場戲會說:『好險這些樹沒有見過那些奸商,不然一棵不留。』如果是我站在那裡呼吁大家不要砍樹,肯定沒人看,但是通過電影,我可以把這些環保的理念傳遞給全世界的觀眾。
記者:現在電影特效發展得很快,你為什麼還在堅持拍真功夫?
成龍:我發覺特效、科技,我們永遠拍不過外國人,包括華誼的《畫皮》,雖然是最賣座的一部,但是技術能超過外國人麼?可能連外國都去不了。我們有什麼可以和他們比的?我們飛又飛不過『蝙蝠俠』、『超人』。但是,如果我們拍真正的動作片,他們沒一個會,他們只會拿機關槍。所以我到今天還有這個國際市場,也很可憐,我也想拍『蜘蛛俠』啊,多輕松,戴個面具,但沒人請我拍,我自己也不會拍,我只能拍《A計劃》、《醉拳》。
記者:這麼大年紀還在搏命,在這一行會不會有後繼無人的感覺?
成龍:其實現在年輕人功夫好的很多,但是制片人都不會用。片商就只認這幾個明星,不像我們那個年代非常幸運,只要會打就能當主角。現在市場不接受新人,投資人也很難,一個億的投資敢用新人麼?
記者:這部片子結尾有很多『彩蛋』,裡面最大的驚喜就是影片裡的『大嫂』是由林鳳嬌出演的,怎麼說服她的?
成龍:其實我考慮了很多人,沒有辦法纔求到她。曾經想找鞏俐、章子怡、張曼玉、鍾楚紅,編劇說這些都不夠震撼,想了半天想不到纔想到她。說服她的過程用了一年,一開始只是說請她幫我客串一部戲,她只回了三個字:『神經病!』因為她息影多年,已經不習慣片場的工作。後來我給她看試片,『你看我這麼大的投資,拍得這麼辛苦,求求你了,幫我這個忙!』她說:『看看吧。』後來片子快拍完了,我又去求她,騙她說只有0.1秒的鏡頭。她說:『那好吧。』但是她又提出一個條件,不在北京拍。我乾脆把整個片場從北京原景重現,搭在香港我自己的攝影棚裡,等所有的卡司和工作人員通通就位後,我就給她打電話:『景和人都OK了,你願意什麼時候來,我們就什麼時候拍。』最後她終於來了,我還答應她只拍三個鏡頭,絕不多拍。她堅持只露背影,她來的時候我騙她說先試
戲,結果她試戲的時候我就悄悄開機了,最後她扶了我一把,我把她硬扳過來露了一下臉,等她試完問我什麼時候拍,我纔告訴她已經搞定了。
記者:房祖名也參與了主題曲的創作。
成龍:他是第一個說要幫我作主題曲的,我說那好,結果我的戲拍完了,他說還在想。然後我就找王力宏,結果力宏一個禮拜就作出來了。我跟房祖名說,你看,人家一個星期就寫出來了,為什麼你一年還沒完成呢?他最後終於交了自己的作業,我知道不用又不好,他會很傷心,還是把他擺在後面吧。我跟他說,如果我不是成龍,你一定是超級巨星,因為我兒子太天纔了,但是對我來講,他太懶了,我很生氣。
記者:姜文還在裡面配了一段音。
成龍:那個很好玩的。我在金像獎碰到姜文,我告訴他《十二生肖》已經拍完了,本來想找他客串的。他說:『你不早說,我還能做什麼。』我就說:『配音。』他一回北京就打電話給我的制片:『大哥叫我配音,是哪一段?』我說真的配啊。結果他唯一的要求是讓我從香港飛過去。他好壞啊,說我是導演,非要讓我坐在旁邊聽他配音,我只好特地飛到北京,聽他配了兩遍,然後就說拜拜。
記者:電影裡你要靠打電話討好大嫂,現實中是不是也會電話道歉?
成龍:我從來不道歉的。我是一個很大男子主義的人,連房祖名父親節給我打電話,我都把他罵一頓。(為什麼?)那天他在香港,我在橫店拍戲,突然電話響了,一拿起來,他說:『父親節快樂!』我一開口就全部『三字經』:『以後父親節、生日不要打給我,平常打給我!』砰!把電話掛了,哇,多牛啊我!結果,以前一年兩個電話,現在一個沒有。(大嫂給你打電話,你也會這樣麼?)不會,她永遠是對的。我知道我不夠好,所以什麼事情我都讓著她。
記者:現實中你會忘記家人的生日麼?
成龍:我記都不記,想都不想。因為只要你做了一次,就永遠要記,一旦忘了一次,對方就會說:『你怎麼不記得了?對我不好了?』但是你不做,就永遠不用記。她(林鳳嬌)生過一次氣,我說:『你以後只希望我生日對你好麼?』她說,算了算了。坦白說,我連我爸媽生日都不知道。其實我是一個很反傳統的人,這些事情本來就不重要,一些人是為了找個借口來慶祝,我每天都慶祝,多好,我是把每天當作情人節、父親節、兒童節。
記者李俐J203白繼開攝J213